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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村長說完,意味深長地擰了一把柳茹芳的屁

柳茹芳就這樣嫁了過來。

村里人賤,都說:「又一個守活寡的來了,看這個能守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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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柳茹芳守了一年又一年。

一直守到刁老蔫歸了天。

可這次柳茹芳一走小半個月都沒回來。

吃咸菜的人們開始咸心了:「這是又跑了?熬不住寂寞了?」

16

葛大牙的娘坐不住了,因為葛大牙的爹也消失小半個月了。

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進刁大閨家:「你婆娘把我家男人拐到哪里去了?」

刁大閨撲哧一下笑了,笑得妖嬈又嫵:「老嬸子呀,你這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啊!要拐也是你家當家的拐我人,你怎麼還倒打一耙呢?再說了,我婆娘在家呢!」

「你婆娘在家?在哪?我可是快半個月都沒見了!」

「喏,里間屋里坐月子呢!」

「坐月子?又給你養個小野種?」葛大牙的娘張口就來,毫不給刁大閨留一點面。

「小月子。」

刁大閨倒是毫不在意村長夫人的刻薄。

葛大牙的娘走近臥房門口,挑起一角門簾,只見柳茹芳穿著那件艷的碎花薄棉襖,頭上裹著大紅頭巾,面朝里歪躺在床上,床前擱著一個尿罐子,氣沖天。

葛大牙的娘捂著鼻子放下簾子:「呸!真他娘的晦氣!」

「去別人家看看吧,我家娘們兒可沒有那個膽拐你家爺們兒!」

刁大閨順手端出來一碗黑油油的咸菜:「就剩這一碗了,拿回家嘗嘗吧!你家大牙喜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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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又要烀咸菜了。」

刁大閨坐在床邊,對床上的妻子說。

柳茹芳沒作聲。

「沒有豬頭了。」

「沒有豬頭,咸菜就不好吃,他們就不喜歡吃了。」

刁大閨自言自語說完這幾句話,一手,就把妻子的頭薅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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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頭,那只是一個頭巾,碎花薄棉襖里也沒有人,只是一個枕頭。

大閨說了謊。

柳茹芳并沒有在床上坐月子。

大閨將碎花棉襖扯下來,狠狠地摔在地上,踩一腳,唾了一口唾沫,面目猙獰地罵:「臭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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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柳茹芳是個臭婊子是在自己的爹剛燒完五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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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大閨從地里無打采地回來,聽見自己的臥室里雷雨加,他一腳踢開門,瞬間穿越到了 20 年前。

20

大閨瞠目結舌地看著葛村長從柳茹芳上爬起來,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20 年前出的那顆子彈,就這麼水靈靈地在了他的眉心。

他甚至不如刁老蔫,刁老蔫好歹還有個兒子通風報信。

大閨張得牙齒都打著戰,好像是他了別人的人。

他就那麼不知所措地站著,看著葛村長從容不迫地穿好服,理了理領,若無其事地說:「那個啥,我親戚的礦,來村里招工,就一個名額,我做主,給你了。等下你去村里填個表,就可以去上班了!」

說完,踱著從容不迫的方步離開了柳茹芳的床,離開了刁大閨的家。

刁大閨看著床上白花花的柳茹芳,看著蓄勢待發的賤樣,突然吼了一聲,狗一樣撲了上去……

21

或許刁大閨應該謝謝葛村長,他不但給了他一個工作,還開啟了他的蠻荒地帶,讓他為了一個真正的男人。

母親的放泯滅了他的

妻子的放卻讓他重振了雄風。

這世界,真踏馬蛋。

22

刁嬋便是這麼來的。

或者說,誰知怎麼來的呢?

但不管怎麼來的,生在刁家大院,那便是刁家的種。

于是刁大閨很有文化的樣子給兒取名刁嬋。

刁嬋長得像柳茹芳,不像大閨,也不像葛村長。

這種無法確定的因素讓大閨像吃了蒼蠅一樣膈應。

但不管咋說,大閨生出來一個閨便足以堵住悠悠眾口,村里人再也不會說大閨是個中看不中用的廢點心了。

如果不出意外,大閨也許就和刁老蔫一樣,在葛家村一輩子背負沉重的殼,腦袋,茍且存活。

鄙視父親,理解父親,為父親,不如父親。

也許這就是他的人生軌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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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樹靜而風不止,大閨的茍且像一只營養盅,讓柳茹芳的放瘋狂生長。

的靈魂和終歸是躁不安的,過往的皮生涯已經嚴重污染了的靈魂和,這種污染形了一種慣,這種慣拉扯著,讓上不了岸也從不了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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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膽包天,趁著大閨在礦上工作,開始在刁家大院重舊業。

肆無忌憚地踩了大閨的底線。

24

大閨有底線嗎?

當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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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螻蟻也有底線。

螻蟻的底線是活著。

而大閨的底線就是他只能有葛村長一個合伙人。

柳茹芳需要葛村長。

他也需要葛村長。

他自從那一次瘋狂之后,再沒過柳茹芳。

他的男人雄風如同曇花一現。

他還是過不了當年那道坎。

母親白花花的如同一個魔咒,錮了他的長、、激、一切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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