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葛村長說完,意味深長地擰了一把柳茹芳的屁。
柳茹芳就這樣嫁了過來。
村里人賤,都說:「又一個守活寡的來了,看這個能守幾天。」
15
但柳茹芳守了一年又一年。
一直守到刁老蔫歸了天。
可這次柳茹芳一走小半個月都沒回來。
吃咸菜的人們開始咸心了:「這是又跑了?熬不住寂寞了?」
16
葛大牙的娘坐不住了,因為葛大牙的爹也消失小半個月了。
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進刁大閨家:「你婆娘把我家男人拐到哪里去了?」
刁大閨撲哧一下笑了,笑得妖嬈又嫵:「老嬸子呀,你這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啊!要拐也是你家當家的拐我人,你怎麼還倒打一耙呢?再說了,我婆娘在家呢!」
「你婆娘在家?在哪?我可是快半個月都沒見了!」
「喏,里間屋里坐月子呢!」
「坐月子?又給你養個小野種?」葛大牙的娘張口就來,毫不給刁大閨留一點面。
「小月子。」
刁大閨倒是毫不在意村長夫人的刻薄。
葛大牙的娘走近臥房門口,挑起一角門簾,只見柳茹芳穿著那件艷的碎花薄棉襖,頭上裹著大紅頭巾,面朝里歪躺在床上,床前擱著一個尿罐子,氣沖天。
葛大牙的娘捂著鼻子放下簾子:「呸!真他娘的晦氣!」
「去別人家看看吧,我家娘們兒可沒有那個膽拐你家爺們兒!」
刁大閨順手端出來一碗黑油油的咸菜:「就剩這一碗了,拿回家嘗嘗吧!你家大牙喜歡吃。」
17
「明天又要烀咸菜了。」
刁大閨坐在床邊,對床上的妻子說。
柳茹芳沒作聲。
「沒有豬頭了。」
「沒有豬頭,咸菜就不好吃,他們就不喜歡吃了。」
刁大閨自言自語說完這幾句話,一手,就把妻子的頭薅了下來。
18
那不是頭,那只是一個頭巾,碎花薄棉襖里也沒有人,只是一個枕頭。
大閨說了謊。
柳茹芳并沒有在床上坐月子。
大閨將碎花棉襖扯下來,狠狠地摔在地上,踩一腳,唾了一口唾沫,面目猙獰地罵:「臭婊子!」
19
知道柳茹芳是個臭婊子是在自己的爹剛燒完五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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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大閨從地里無打采地回來,聽見自己的臥室里雷雨加,他一腳踢開門,瞬間穿越到了 20 年前。
20
大閨瞠目結舌地看著葛村長從柳茹芳上爬起來,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20 年前出的那顆子彈,就這麼水靈靈地在了他的眉心。
他甚至不如刁老蔫,刁老蔫好歹還有個兒子通風報信。
大閨張得牙齒都打著戰,好像是他了別人的人。
他就那麼不知所措地站著,看著葛村長從容不迫地穿好服,理了理領,若無其事地說:「那個啥,我親戚的礦,來村里招工,就一個名額,我做主,給你了。等下你去村里填個表,就可以去上班了!」
說完,踱著從容不迫的方步離開了柳茹芳的床,離開了刁大閨的家。
刁大閨看著床上白花花的柳茹芳,看著渾蓄勢待發的賤樣,突然吼了一聲,狗一樣撲了上去……
21
或許刁大閨應該謝謝葛村長,他不但給了他一個工作,還開啟了他的蠻荒地帶,讓他為了一個真正的男人。
母親的放泯滅了他的。
妻子的放卻讓他重振了雄風。
這世界,真踏馬蛋。
22
刁嬋便是這麼來的。
或者說,誰知怎麼來的呢?
但不管怎麼來的,生在刁家大院,那便是刁家的種。
于是刁大閨很有文化的樣子給兒取名刁嬋。
刁嬋長得像柳茹芳,不像大閨,也不像葛村長。
這種無法確定的因素讓大閨像吃了蒼蠅一樣膈應。
但不管咋說,大閨生出來一個閨便足以堵住悠悠眾口,村里人再也不會說大閨是個中看不中用的廢點心了。
如果不出意外,大閨也許就和刁老蔫一樣,在葛家村一輩子背負沉重的殼,腦袋,茍且存活。
鄙視父親,理解父親,為父親,不如父親。
也許這就是他的人生軌跡吧。
23
但樹靜而風不止,大閨的茍且像一只營養盅,讓柳茹芳的放瘋狂生長。
的靈魂和終歸是躁不安的,過往的皮生涯已經嚴重污染了的靈魂和,這種污染形了一種慣,這種慣拉扯著,讓上不了岸也從不了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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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膽包天,趁著大閨在礦上工作,開始在刁家大院重舊業。
肆無忌憚地踩了大閨的底線。
24
大閨有底線嗎?
當然有。
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沒有底線的人還算是人嗎?
哪怕螻蟻也有底線。
螻蟻的底線是活著。
而大閨的底線就是他只能有葛村長一個合伙人。
柳茹芳需要葛村長。
他也需要葛村長。
他自從那一次瘋狂之后,再沒過柳茹芳。
他的男人雄風如同曇花一現。
他還是過不了當年那道坎。
母親白花花的如同一個魔咒,錮了他的長、、激、一切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