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四年,我回了大唐。
我在靈山腳下住了四年,我覺得不能和這些羅漢們這樣科打諢下去。我決定回唐僧的老家,東土大唐。
伏虎知道后,喊了自己的坐騎借給我,說來時有人護著慢點走沒關系,這回程還是快點吧!
有了坐騎,腳程上省了很多力,我也就會生出其他的心思。于是,我了虎脖子,讓它轉道去兒國。我在云層上著即將干涸的子母河,原本三月應該隨風飄搖的楊柳,還是枯黃一片,西涼早已不是過去的西涼了。
我化作子的模樣,老虎也是很有眼力見,跟著變我懷里的小貓,我抱著它走在子母河的岸上,以往熱鬧的河岸此時只有冷風吹過。我走進市井巷陌,也是很難見到曾經繁華的景象,我又走了很久,走到我沒了耐心,化出真躍子母河中,我想要去找河神聊一聊。
剛進河中,我就到子母河發生了變化,河水不再清澈,而是摻雜著雜質,如同一張巨大的網沉河底。我在混沌中到河神府,平日里艷的河神,現在竟然蓬頭垢面素坐在中堂上,單手撐著額頭,毫不遮掩的倦容讓人心疼。
「河神姐姐,你這是怎麼了?」我跑到的邊。
河神聽見有人說話,慢慢抬起頭,看到是我特別驚訝:「呀,小鯉魚啊!你怎麼回來了?」
我不知道怎麼給描述我過去發生的事,就把我頂替唐僧的事瞞了下去,只是道:「我到外面玩了一道,怎麼這回來咱這就變樣了?」
「你是不知道啊,自從那圣僧和王親之后,這兒國就再也不是兒國了。」提到這些,河神表示痛心疾首。
「雖然只是一個男子,但也是打破了西涼兒國千年來的平衡,當王不再需要喝子母河里水就能孕育后代,的王位就會被其他人覬覦。
覬覦的人多了,自然就有出頭鳥,不久后國就紛爭不斷,百姓民不聊生。
很多人帶著孩子出走他鄉,但是這是西涼兒國啊!如果是那麼容易走出去,這些年來也不至于只有唐僧一個男子走到這。所以走出去的也都死在了半路。」河神姐姐扶額嘆息。
「城里的人都走了嗎?」我自己倒了杯茶,淺酌一口,心里有點悶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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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沒走,但是連年紛爭,城里的人也不好過,好多人活不下去就投了河,你來的時候應該也看到了,這河水里游魂擁,黑白無常都快在我這常住了。」雖然說得輕松,但是眼中卻是深不見底的悲痛。
我能明白,作為一方之神,一直用這條清澈的子母河延續著這個國家的脈,現如今卻落得這個結果,就如同自己的閨被渣男娶走又拋棄了一樣。
不過,我現在好奇「渣男」在哪:「河神姐姐,圣僧和王吶?」
「他們倆啊……王瘋了,圣僧自殺了。王從小治理著和平友的國家,一下子遇到這麼多的戰,自然承不住;圣僧畢竟心懷一顆佛心,看著因為自己一個國家變得不安,人民因自己死去,自罪孽深重,在花園中自我了結了。」
聽完來龍去脈,我的心也是很復雜,這世間萬變化皆有規律,若是破了這規律,自然就得承相應的變數。承住了,就能看到比以前更寬廣的未來,所謂「不破不立」;承不住,就會一敗涂地踏萬劫不復之地。很顯然,這一次,兒國沒有承住。
我去了唐僧的墓前,雜草叢生荒涼滿地,墓碑上刻著「帝」二字,沒有姓氏,沒有法號。也許從他選擇留在兒國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圣僧」,也不是「唐三藏」,他拋棄了他的使命和天下眾生,自然也不再擁有曾經的份。
我對著墓碑沉思,一陣風吹過,昔日鶯柳相戲,一片歡歌的西涼兒國,終是因為一個變數不復存在了。
我在河神府中停留了幾日,安傷心的河神姐姐,終是打算辭別。
在這之前,我對河神姐姐坦白了我代替唐僧取經和被發現罰的過程。
河神姐姐聽完后,嘆了口氣,著我的頭說:「時也命也,兒國逃不過,你也逃不過,這也許就是宿命。既然你選擇代替了他,那就按你的想法去做吧。」
「我想去大唐。」我堅定地對說。也許之前我只是不想再繼續在雷音寺蹉跎歲月,才會想著去大唐看一看,但是現在我是一定要去,去看看被「唐僧」拋棄的大唐子民,去看看所有國家都敬重的「東土大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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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定想法的第二天,我便拜別河神姐姐,抱著我的「小花貓」啟程了。
12.
我用了半天時間就到了玉門關外,我想我應該早點給皇帝寫封信,也好讓他來迎我。我在玉門給當地衙門呈了玉牒之后,他們迅速安排馬匹送我回長安。
我到長安后,直接被接進宮,見到皇帝,我又開始后悔,應該再晚幾天到,這樣我也好編出一個完的借口,既不告訴他真唐僧已經死了,我只是個鯉魚,又能讓他諒我沒有取到真經就回來的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