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點點頭:「這該死的緣分。」
「你,不太像個道士。」
我挑了挑眉:「你以為的道士什麼樣?穿著道袍,拿著桃木劍,手里著符,追著僵尸滿地跑?」
「也不至于那麼夸張,就是……就是仙風道骨那種覺,捉鬼降妖,濟世救人。」
「哎。」我嘆了口氣,「得咧,不聊職業規劃了,我還有事兒,先走了。」
「等等——」
我回頭,疑臉。
「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哎——」我又深深嘆了口氣,「吃吧,我加個班。」
6
一家相對豪華的飯店,單間,就我們兩個人。
包間有些熱,進來就把外套了,傲人的材一覽無余。
「那個,我有個問題想問你,你上次對我姐妹做了什麼?為什麼醒來好像換了個人,脾氣沒那麼古怪了,人也開朗了很多。」
我把菜單合上,暗嘆這家菜系不算太合我胃口:「你不都看見了,了一指頭。」
「為什麼要?」
「后背趴了個孩子。」
「啊?」打了寒戰,很明顯,索著又把外套穿上,「你……你可別嚇我。」
「沒嚇你。」
「這,這房間怎麼有點冷了呢。」
「因為那孩子現在趴你后背上了。」
「啊——」一聲尖,響徹包廂。
等喚得差不多了,我右手指甲輕輕在食指尖閃過,紅的像飽滿的珍珠,晶瑩剔。
我剛準備手,服務員進來了,讓我的作停在半空。
「士您好,如果您想唱歌的話,我們這里有單獨的 KTV 包廂,這間是不行的。」
哈?
我和陶朵齊齊看向。
什麼耳朵,當飆高音呢是吧?
「出去。」
服務員鞠躬,倒退著出了包廂。
陶朵回頭,一臉氣,兇神惡煞。
「吧嗒。」指尖的滴在桌上,聲音清脆可聞。
臉上的黑霧越來越重,眼圈眼可見地烏青發紫,獠牙想要刺破嶄鋒芒。
一腐爛的味道鉆進我的鼻腔,直沖天靈蓋。
凄厲的鬼嘯擰環繞立音,讓空氣都有了重量,得腔繃,呼吸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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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別壞我好事兒,不然讓你……」
手指如電,在陶朵額頭上:「去你妣的,你他妣的還威脅上我了?」
耳邊清靜了,陶朵也恢復到那個高值姐形象,順眼多了。
而我,下意識地把食指含進里,都是,不能浪費。
了自己的額頭:「我?你?這是?」
「得得得,別整得咱倆好像醉酒在賓館醒來那一出,你還有事沒事,沒事我要撤了。」
「不是,我這什麼況?」
「臟東西纏上你了,剛開始是纏上了你閨,后來跑到你這。」
「現在解決了?」
「不好說,有的時候一指頭就能嚇跑,有的時候還會回來。」
連咽了好幾口唾沫:「能不能徹底解決?」
「能,得加錢。」
7
上臟東西這種事兒,不管符不符合道家的做派。
徹底管,是真的麻煩。
除非是點子特別背,不然被那玩意纏上,都是有原因的。
日常各種糟心事,害者有罪論不可取。
那句「他怎麼就欺負你不欺負別人」絕對是混賬話。
但撞邪不一樣。
真得好好考慮一下它怎麼就纏著你不纏著別人。
想徹底解決就得調查原因,從頭手,再想應對的辦法。
時間長了得小半年。
「錢沒問題,怎麼解決?」
「哎,一個星期后再見一面吧,它跑了也就跑了,回來再說。」
「行,那……點菜吧。」
四個菜,喝了點酒,酒這東西其實有意思。
能讓兩個陌生人,甚至是不太對付的人,拉近關系,緩解尷尬,主產生話題。
正常況下兩人吃飯,不怎麼說話很正常。
畢竟還在那邊忙活著呢。
但喝了酒就不一樣,一旦喝了酒,好像這張桌子方圓兩米之,沉默就特麼違法了。
也不知道是喝多了還是咋的,真是能主找話題呀。
「為什麼你每次都用食指人呢?」
我咽下一口餅。
「因為得用指尖。」
「只有食指的才是嗎?」
「不是,十個手指頭都算。」
「那為什麼你用食指?」
能看出來,這真是沒話兒了。
「你看哈,想弄,就得把手指頭弄破,用咬不好看,也不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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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大部分道士都喜歡用指甲劃破,會帥一點。
「我這人吧,手還長,小拇指,夠不著,無名指,容易筋,中指,人不禮貌,就只剩食指了。」
「撲哧。」這一笑還好看,因為喝了酒嘛,白里著紅,紅里著黑,黑不溜秋,藍哇哇的,紫不溜丟,嘟嘟的吶著那個鬼。
「完特麼犢子,不用等一個星期了,又回來了。」
摘下脖子上的護符,給陶朵戴上。
「它又……」
「對,戴著這個,至能保證你格不影響,最近可能經常做噩夢,你提前有個心理準備。」
「哎——」讓我這麼一說,酒醒了一半:「你說我克死那三任丈夫,和它有關系嘛?」
「不好說,得查查。」
8
這陶朵,也是個苦命人。
第一次結婚是和他的青梅竹馬,兩個人很恩,結婚一個月,海邊月旅行的時候。
托艇著了。
沒錯,托艇,在海里,著了。
在四周都是水,大海媽媽的懷抱里,老公被燒死了。
對,我和你們一樣有個疑問,跳海里不就行了嘛。
我問了,等他跳海里的時候,人已經沒了。
生命就是這麼脆弱,人生就是這麼短暫。
他生命線的燃燒速度比手榴彈引線的燃燒速度都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