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師父嘆了口氣:「別想那些有的沒的,還是要先把那一魂尋回來,不然,你活不長。」
缺一魂就是缺一魂,哪里去尋?
自從修道就沒聽說過有這樣的法,偶爾聽說有邪道有煉人魂魄的法子,但也僅僅是聽說,誰也沒見過。
我也不能放著自己好好的日子不過,天天跑深山老林里魂不是?
「師父呀,爹呀,你還是沒告訴我為什麼殺不死那邪。」
「現在不能告訴你,會影響你的判斷,等你用鼎殺了它,你就知道了。」
18
再次作法是十天后,陶朵恢復得差不多了。
地點就在道門,法也都是師兄弟們給提供的。
道門本就莊嚴,這次對那邪祟的鎮力度是上次的百倍千倍。
而且師父還給了我玉鼎,沒有任何降伏不了的道理。
作法那天,師父遠遠看了我一眼,并囑咐師兄弟們讓我自己理,不可以幫忙。
雖然不明白這大爹是什麼意思,但總不會看我被邪祟弄死了不救我吧。
還是午夜。
耳邊有道經聲浮現,那是師兄弟們在為我誦經護法。
邪祟剛一頭,我便拿出玉鼎,想要速戰速決。
月華映在玉鼎上,鼎口仿佛盤踞了一潭清水,波粼粼,很是漂亮。
波中升騰出一寒氣,把那邪祟凍在當場,彈不得。
「牛!」
想當初老子和他打了快兩個小時,都快給我累吐了,這玉鼎一出,它本沒有反抗的能力。
道法噴薄而出,邪祟的氣息越來越弱。
一心悸的覺,很突兀地出現在口,很快心悸變心痛,心臟被碎那樣痛。
玉鼎流一轉,把邪祟鎮在鼎。
只要我一個念頭,它就會魂飛魄散,可更多的念頭,如隕石落地一般,狠狠砸在我的腦袋里。
19
「看清了,臭道士?」
邪祟嗓音低啞,話語里帶著嘲諷。
「來呀,手呀,殺我。」
嘲諷里帶著挑釁。
「你記不得的事兒,我幫你記著呢。」
記憶似畫軸,緩緩展開。
我像一個陌生人一樣,審視著我的前幾世。
每一世,我和陶朵都是眷。
每一世,都會被人陷害。
那個不安的時代,普通人想安穩幸福地活下去,太難了。
我習得邪,以自為祭,分出一魂,不死不滅,世世代代守護在陶朵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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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度過世道艱險,可隨著時間的推移,那一魂的氣越來越重,它開始左右陶朵的人生。
它認為只有它倆才是一對,才應該永世在一起。
所以,但凡和陶朵有過婚約的人,都被它弄死了。
世世代代,都是這樣。
「你就是我丟的那一魂?」
「應該說,你是我當年的祭品。」邪祟反駁,「哪有祭品殺主魂的道理?」
我咬牙,看不慣這邪祟囂張的樣子。
「可我現在一個念頭,你就會死。」
它嗤笑:「你也會死。」
我突然明白了師父的用心。
他說天邊那朵云像我放的屁,意思就是這邪祟本就是我放出來的。
他給我玉鼎,面凝重,他也知道,邪祟死后我也會死。
他沒有提前告訴我殺不死邪祟的答案,是怕我被自己殺死自己的力崩碎了道心。
「你殺我,咱倆都死,你放我出來,我補全你的一魂,以后我主導,咱倆可以用人的份陪著陶朵,不劃算嗎?」
邪祟人的碎碎念回在耳邊。
轉過頭,看了陶朵一眼,千百世的容貌漸漸融合,映出那張凄的臉。
大抵是聽不到我和邪祟的對話的,可為什麼滿臉都是淚水,為什麼輕輕呼喚我的名字,當初的名字。
「別想了,放我出來,咱倆都死了,誰護著?」
20
我無奈地搖搖頭,嗤笑一聲。
玉鼎從手中落,叮叮當當,摔出去好遠。
邪祟從鼎掙,凝人形,還是那個小孩形象,不過這次出了臉,和我一模一樣。
遠大殿的頂端,一個黑點佇立在風中。
我知道,那是師父。
一段自語仿佛穿了空間,回響在我耳邊。
「這,就是你的選擇嗎?」
我也輕聲回答:「對不起,師父,我沒得選。」
邪祟緩緩靠近。
「來吧,從今往后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我看了一眼陶朵,笑了,笑得開心。
回直面邪祟:「我是你爹。」
一掌拍在口,飆,全的修為被我拍散在空氣中。
里高喊法訣:「玉碎!」
這是一命換一命的打法,玉碎一出,我修為盡廢。
「天猷天猷,猛烈諸侯,上佐北極,下臨九州……」
我用我的命,畫了一張天猷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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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祟眼里滿是驚訝,不可置信,再到兇煞狠厲。
「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你死不代表我也會死。」
「別他媽和老子廢話,老子不是你,老子是個道士!既然都是死,為什麼不親手轟碎了你,豈不暢快。」
一拳轟得邪祟倒飛,它還在掙扎:「你我都死了,陶朵怎麼辦?」
「有你媽的怎麼辦,能活就活能死就死,四方百姓,哪個不是這麼生活的,憑什麼由你影響!」
「你忘了,忘了當初的誓言。」
「放屁,立誓的是你這邪祟,不是我道士程諾,你是你,我是我,你禍害世人,就該死。」
天猷咒聲聲耳,符箓在邪祟頭頂炸開。
氣四散,轉瞬又被陣法凈化,剎那間,這里清明無比, 朗朗如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