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因為防衛過當致人死亡被判 7 年。
出獄后,父親不認我,親戚躲著我。
我好像被整個世界隔絕在幽暗的角落里。
一次偶然的機會,讓我可以手刃當年的仇人,也給我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原來,直播殺可以賺錢。
各位,你們心底,有沒有一個想殺卻又不敢殺的人?
告訴我,我去殺。
1
「林峰,這次出去可不能再回來了。」
「報告管教,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劉管教拍了拍我的肩膀,四下看了看,見沒有其他人,用力地抱了抱我。
「我妹……當初要是上你這種人,也不會死……」
我有些僵,輕輕拍了拍劉管教的后背。
他在號子里對我還是很照顧的,只是我笨,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麼話去謝他。
他妹妹的事我也聽說過,確實和我上的事兒差不多。
「行了,走吧,兩個大老爺們,別矯。」
「唉。」我答應一聲,拎上幾乎沒有重量的行李包,在監獄鐵門的咿呀送別聲中,離開了生活 7 年的高墻。
微風裹挾著不知哪里飄來的腥味,讓我恍惚的神震了震。
我真的自由了,這一刻,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7 年,這個城市變化很大。
回家的主干道還是那條,但馬路兩邊的招牌風景換了大半。
「當當當——」
「誰呀。」
我清了清嗓子:「爸,是我,我回來了。」
「滾!」
一聲怒吼,差點震碎我的耳。
「你給老子滾,老子沒有你這個兒子,你去死,死在外面。」
我了鼻子,用只能自己聽到的聲音解釋。
「爸,我是防衛過當,而且已經到國家的教育了。」
「我當初花了那麼多錢給你找工作,讓你走正路,你去殺,你還有臉回這個家,你給我滾……」
老爺子越罵氣息越弱,哐當一聲,再沒聲息。
「爸,你怎麼了爸?」
「你說句話,你沒事吧。」
任憑我瘋狂砸門,老爺子也沒有一點靜。
我剛被放出來,手頭只有一些紙幣,還沒來得及買電話。
只能敲對面的房門,對面鄰居見著我先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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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峰……你回來啦。」
「姨,你幫我打個 120,我爸在屋里好像摔了,我沒有鑰匙。」
2
飯桌上,我弟和弟媳都低著頭。
我也只能一個勁兒地煙,不知道說什麼好。
「哥,也不能完全怪你,你進去以后,爸心臟一直就不太好,這次就是太激了。」
煙灰落地,弟媳出一張面巾紙,小心地把煙灰清理干凈,又把煙灰缸往我面前推了推。
「還是怪我,當年……」
「當年的事兒不說了。」弟弟了一把眼淚。
「這頓飯呢,就算是咱哥倆的最后一頓飯,老爸的葬禮你就別參加了,他看見你估計走不踏實,以后,咱倆也別聯系了。」
我點點頭,我也沒臉去。
心里好像被燒紅的鋼刀剜過一樣,疼到麻木,疼到窒息。
我剛被放出來,就把自己的親爹氣死了,我真是個喪門。
「這瓶酒,你還記得吧,老爸說等你第一個月開工資了,咱爺仨一起喝。」弟弟哭著擰開一瓶白酒。
「老爺子這麼多年,想喝又喝不下,想摔又舍不得,今兒咱仨給喝了。」
三只酒杯。
兩只在桌上,一只在我爸的黑白相框前。
心底的疼更嚴重了三分,忍不了一點。
一杯白酒下肚,我踉蹌著站起,逃也似的走到門邊。
「哥,吃點菜再走呀。」
「不吃了,不吃了。」
弟媳扶著我,生怕我摔倒磕著。
到了門口,我突然想起了什麼,把兜里百的紙幣全出來,塞到弟媳手里。
「不多,就剩 800 了,你別嫌棄。」
「哥,不用,真不用。」
「給孩子的,孩子出生的時候,我還在里面……多了我也沒帶,你收著吧,我心里能好點。」
3
「虎子,是我,林峰……」
「王哥,我林峰啊,剛出來,當初我記得你跟我借……」
「小鹿,我是你峰哥,不是峰哥,不是峰哥,說順了,那什麼……」
我按照記憶中的號碼,一個一個打過去。
五的人換了電話。
三的人聽到是我直接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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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兩,嘲諷幾句才會掛斷。
不能說這個社會現實。
當初再怎麼稱兄道弟,也過了 7 年,我又是這個況,現在找人家,不是借錢就是添麻煩,誰愿意搭理我。
煙酒為伴,渾渾噩噩過了一個月,工作沒找到,錢花得差不多了。
以前不理解,很多進去又放出來的人,為什麼很短時間又會犯罪呢。
牢里的日子確實不好過呀。
現在明白了,不犯罪,好像還真活不下去。
不管到了哪里,人家一聽你有前科,客氣的說不合適,不客氣的直接轟你。
手里的啤酒一飲而盡,易拉罐扁,狠狠丟進池塘里。
「峰哥?」
我回頭。
「真的是你,峰哥,你出來啦。」
「三眼?」
三眼是我在里面一個朋友,腦門正中間有個豎疤,看起來像二郎神一樣。
二郎神這外號不敢起,怕有忌諱,大家都他三眼。
「我記得你還得有幾年呢,減刑啦?」
我點點頭。
他一屁坐在我旁邊,摟上我的肩膀。
「在里面,多謝峰哥照顧。」
「照顧啥,都是小事。」
三眼遞給我一煙:「怎麼樣,剛出來日子不好過吧。」
「呃,還行吧。」
「工作找到了嗎?」
我搖搖頭。
「手里錢還多嗎?」
我搖搖頭。
「吃飯了嗎?」
我搖搖頭。
「得了,一件一件來,我先請你去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