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轉過頭，看向老板。
「哥，你們認識？」
「認識，他那地方，賺得多，你想去，我不攔你。」
老板的眼神很復雜，到今天，我也不明白他眼睛里的意思。
沒有說建議或者不建議，大概是……惋惜。
「峰哥，去呀，一個月一萬還不去呀。」
三眼跑過來小聲地嘀咕著。
「呦，三眼兒也在呢，正好一起，和峰哥一起去我那兒。」
「真的嗎？吳哥，我去能給多？」
「你肯定比不上峰哥，8000 吧。」
「靠，那我去呀。」
看著邊躍躍試的三眼，我點點頭。
他既然想去，那就去，他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7
確實是一家傳公司。
只是規模有些嚇人。
整棟樓都是吳剛的，這得是多大一家公司。
「聽好了，以后咱們這里的安保工作，就給林峰，峰哥了，峰哥可是個狠人，你們悠著點。」
看著烏泱烏泱的安保人員，我頭有些大，這得有幾百人了吧。
「小孫，你和峰哥說說，日常的主要工作。小李，你帶峰哥悉悉咱們公司。」
吳剛把我捧得很高，所有人都對我很客氣。
小孫是一個個子不高的年輕人，很壯實，上來先和我握手，力道有些重，但能覺出來不是故意的。
小李，穿，黑短，深 V 的服，化著淡妝，看樣子是做書一類的工作。
站到我面前深鞠一躬，一點也不在意自己走。
「一樓基本就是大廳，有訪客會在這里登記……」
「六樓這一層主要都是直播間，很多主播會工作到很晚，這一層幾乎是 24 小時亮著燈的……」
「九樓主要就是會客區了，能來這里的一般份都不低……」
「十二樓是貴賓區域，有一些鉆石會員會來我們這里娛樂休息……」
用了大概三個月，我了整棟樓的各個區域。
也了吳剛這家公司，到底是做什麼的。
怪不得會招這麼多的安保人員，因為確實容易出事。
這里表面上是做傳，但總有一些富家公子哥進進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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摟著那些當紅或者不當紅的主播，直奔十二層。
傳是幌子，直播也是幌子。
這里，就是一家大型的線下找現場。
只不過做得比較高端罷了，嗯，看起來比較高端，其實都一樣。
服務一個人和服務一百人有區別嗎？
有。
服務一個人更貴。
我們這些安保，主要保護的對象就是這些富家公子哥，吳剛最怕的就是哪位在這里出事。
人多，多，酒多的地方最容易出事。
就像他說的，確實不是天天有人鬧事，但這三個月，兩個公子哥因為搶一個主播大打出手的況，我還是見識到了。
那些有錢的人，都以為自己是全天下最牛的。
尤其是那些二十多歲的半大小子。
你說我是誰誰誰，有多錢，在什麼職位，本嚇不住他們。
但是你要說，我捅死了四個人，公子哥就慫了。
這，也是我們這些人存在的意義。
而我，經歷了這麼多，早就沒了當年的風發意氣。
錢沒有臟不臟，只有賺不賺得到。
人不分正義不正義，只分活人和死人。
8
平常沒什麼事兒的時候，我喜歡去小李的屋子里坐坐。
小李全名李茹，昵稱茹寶。
我原來以為是文職工作，后來悉后才知道。
也直播，也……接客，還算是這家公司的當紅主播。
小李和其他主播不一樣的地方在于，上沒有那麼多的風塵氣。
說話笑呵呵的，像一位鄰家孩。
今天是我唐突了，原本都是晚八點開播，沒想到今天提前開播了。
我還有說有笑地往里走，一不留神就了鏡。
主播直播的地點都是經過包裝的，懂行的都知道那是一個個的工作間，但里面的裝修裝飾就和臥室差不多。
在觀眾眼里，這就是一個男人大搖大擺地走進了主播的臥室。
這一點對邊主播的打擊是致命的。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在直播。」
直播間里的彈幕瞬間刷了起來。
有打聽我的份的。
有吃瓜的。
有勸榜一大哥連夜扛著火車跑路的。
出乎我的意料。
小李沒有生氣，也沒有尷尬，大大方方地把耳機摘下來。
「峰哥，你找我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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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事，就是隨便聊聊。」
「那一起聊呀，來，你坐這兒。」把我拉到直播的椅子上，自己彎腰躬在我邊。
鏡頭里的半抹雪白若若現，都說今天是福利局。
「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峰哥，我們公司的大人，狠人，特別狠那種。」
我臉上僵，每次想起都被小李按下。
「峰哥，你別張，和朋友們聊聊嘛，就聊……你是怎麼來我們公司的。」
我清了清嗓子：「因為殺了人，進去蹲了幾年，出來找不到工作，剛好朋友在這里……」
沒等我說完，直播間直接炸了。
【靠？我沒聽錯？這是能聊的？】
【殺？殺犯？今天竟然讓我看見活的了。】
【大哥，要不你講講是怎麼殺的，殺的誰，我給你刷跑車。】
也有大哥不差錢，本不廢話，禮一個勁地飄。
我眼看著直播間的人數噌噌地漲，從幾千人漲到了兩萬多。
然后……直播間就被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