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峰哥，麻煩讓讓。」
小李很麻利地發了一條視頻，說十分鐘之后接著開播，讓大哥講講 biu 人過程。
同時給對應的領導打電話，說想申請一波直播流量。
一切理妥當之后，才笑盈盈地看向我。
「峰哥，幫個忙唄，剛才的況你也看見了，你能火，真的，幫我播一場。」
「可我，不會呀。」
「簡單，你就把你之前的經歷說說就行，但是直播間有違規詞判定，殺啊，犯罪啊，這些盡量不要說。」
「但是可以用其他詞代替，比如殺說 biu 人或銷戶，然后開播的時候，你也不要說是自己的經歷，你就說給大家講個故事。」
經不住小李的手腳和磨泡。
我再次鼓起勇氣面向鏡頭。
小李也搬了把椅子，調整好角度，微笑著坐在我邊。
「各位，我給大家講個故事。」
「真的是故事哦，大家不要代。」小李對著鏡頭比了個心。
「7 年之前，我在一家街邊串店吃飯，和朋友一起慶祝我找到了新工作……」
當年的故事娓娓道來。
從開始的張，生，坎坷。
到后來的聲并茂，激澎湃。
那一晚的沖突，，憤怒。
被抓獄后的不甘，悔恨，怨懟。
都通過一部小小的手機傳播到四面八方。
【不是，這不像是故事啊，這是大哥的親經歷吧。】
【就是真事兒，好多年前我們這里的，當時還上新聞了。】
【那群王八蛋真就沒人能治治？】
【該死，他們死得好。】
【這不就是正當防衛嗎，憑什麼判防衛過當？】
直播間公屏的彈幕就沒停過，禮也沒停過。
不知不覺，我講了一個半小時，再看一眼直播間的人數，大大的 10 萬+讓我有些恍惚。
小李捂著，湊到我的耳邊，吐氣如蘭。
「峰哥，牛啊，我這個月的任務都完了。」
講無可講，我客氣地把直播間回到小李手中，起離開。
現在整個人還是有點蒙，我就對著那小小的鏡頭，把這麼多年心里的抑都說了出去。
一時間，輕松無比。
「叮鈴鈴。」吳剛給我打來電話。
「峰哥，你牛大了！第一次直播就 10 萬+，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概念？雖然我們投流了，但你講得也是真好啊，我要給你建賬號。」
Advertisement
10
確實，我火了，火得莫名其妙。
數據很快超過了公司部的一眾主播，在一片邊中顯得標新立異。
剛開始我什麼都不會，多虧有了小李的幫忙。
每次請教結束，我都會請吃飯。
不太喜歡去外面吃，都是好了去公司對面的賓館房間里吃。
第一次去房間的時候，我有些蒙。
給我解釋，這賓館也是吳剛的，外表看起來沒什麼關系，背后都是一起的。
不是每個人都有資格去公司十二層。
有一些沒那麼厲害的人來找主播，出去開房還怕到人，從公司地下車庫就能直接去這家賓館。
而且這里也算是公司不主播的住，上班方便，接客方便，還不收錢。
我笑著點頭，夸吳剛確實會做生意。
見面的次數不，但實際什麼都沒發生。
和聊起來，很容易讓人忽略的職業，總覺直接做那事兒，不太合適。
也有過暗示，我就假裝沒看懂。
再等等吧，等時機。
但我心底對的喜歡，確實是有好幾分。
很快，問題出現了。
我就殺過一次人，過程經歷講了無數遍，都聽膩了。
我還不是一個會編故事的人，直播間的人數不斷下降。
我著急，小李著急，吳剛也著急。
但這事著急也沒辦法，誰家好人天天殺啊？
「峰哥，你編編段子唄，實在不行，看看小說，看看電影，就說是你自己做的，這一行其實都是段子，都是擺拍，觀眾們也都懂。」
工作室里，小李大幅度向后靠，倚在座椅靠背上。
好材顯得淋漓盡致。
一雙又白又直的大長搭在電腦桌上，輕薄的短剛好擋住那一點，讓人面紅耳赤。
「我知道應該編段子，但是……不是我自己的事兒，我講不利索。」
「慢慢來吧。」小李起，雙手搭在我的雙肩上，「我有個朋友到了，我出去一下。」
我點點頭。
今天是有客人了。
11
巡邏的時候，小李挽著一個男人的胳膊，在十二樓的走廊里有說有笑。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麼心理，我跟了上去。
V888 房間的房門打開，一個側臉出現在我面前。
讓我瞬間上涌，全都在發抖。
Advertisement
是他！
打死我也不會看錯，當年那個領頭的，逃進小胡同，我來不及追上去的那個人！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不知道他的信息。
為了保護這個人渣，所有的都把他的名字去了，蒼天有眼，讓我在這又遇見了。
而小李里的朋友，實際上的客人，竟然是他。
我不知道我是怎麼挪著雙腳來到 V888 房門前的。
我要不要進去殺了他？
殺了他，我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沒有了。
而且這次是妥妥的故意殺，還有前科，只會從重理，弄個死緩都是運氣好。
VIP 包間的隔音很好，卻還是能聽見小李的靡靡之音。
這聲音讓我更加憤怒，心一橫，就準備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