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村長想握手,我順勢摟上了他的肩膀。
「先帶我去魚塘看看。」
農村路燈,這個時間大部分人都睡了,說是一片漆黑也不為過。
他手里的手電照著斑駁的路面,像是通往黃泉的捷徑。
「還有一個測水質的師傅呢?」
「他收拾東西呢,馬上跟過來,不用等他。」
到了地方,村長指著魚塘。
「你看看,這麼大一片,老板你怎麼也得給個好價錢。」
「好說好說,你覺多合適?」
「我這魚塘,別地兒真不好找,8000 一畝不貴吧?」
「不貴不貴。」
「還有我那魚苗,5000 多斤呢。」
「只要水質過關,算你 2 塊一斤,一共一萬,加上魚塘,總共給你 6 萬,價格公道吧。」
「公道,老板真大氣。」
村長臉上的褶子都樂開了。
「這麼晚出來,媳婦該擔心了吧。」
「嗨,家里就我一個,媳婦帶著孩子在城里上學呢。」
「真好。」
「都是小家庭,比不上大老板你。」
我拿出煙盒,遞給村長一,村長愣了。
「老板,怎麼你也利群啦?」
「上次見你這個,以為你會喜歡。」
「老板真細心,怪不得你是老板呢,對了,師傅怎麼還沒到,是不是走錯路了?」
「沒,那不在那兒了。」
村長順著我手指的方向,用手電照了照,除了魚塘的反,什麼都沒有。
「這魚塘里怎麼可能有……」
沒等他說完,重重一腳,落水聲清脆,像一聲喪鐘。
21
「救……老板……你拉我……」
我蹲在魚塘邊上,著剛點燃的利群。
「我以為你說不會游泳是騙我的,沒想到是真的,我還多余準備了這個。」
電的火花噼里啪啦,在漆黑的夜里分外顯眼。
電不高,電不死人,但能電得麻麻。
「救……無冤無仇……你……」
呼救聲越來越小,我完一,再點上一。
看著他在水里撲騰,慢慢下沉。
第二煙完,村長臉面朝下,徹底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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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魚塘,讓你毀了,不過也好,至魚能飽餐一頓。」
22
開車返回。
一路上心很好,但沒了第一次殺時候的激。
「哥,我多問一句,你為什麼要殺這人?」
我把村長當初做的混蛋事兒講了一遍,氣得他直砸方向盤。
「三眼,如果我真的被抓了,你就說是開車送我,什麼都不知道。」
他先是沉默,隨后輕笑了一聲:「哥,你肯定不會被抓。」
中途換回我們的寶馬車,在鄰市住了一晚,第二天下午才回到公司。
迫不及待地開了場直播,我把殺過程改編了一下,換了別地點,效果同樣很好。
一條不起眼的評論在公屏劃過。
【真的是你,我們村村長真的死了。】
那人又給我發了一條私信,問我是不是真的殺了他們村長。
我沒理會,把他拉黑了。
狠狠地咳了兩口,呼吸了一下清新的空氣,整個人都放松了許多。
23
時間過得很快。
我在公司安安穩穩地上班,偶爾開場直播和們聊一聊,言語調戲一下漂亮的主播,日子非常愜意。
沒有警察找上我,看來還沒有出馬腳,不知道能浪到什麼時候。
對了,中間我又殺了一個人。
也是個男的,在網友彈幕里篩選的。
這人平時靠賭博為業,沒錢就去跟自己的老母親要。
對母親辱罵毆打是常態,已經不能個人了。
被我捅了兩刀,扔到化糞池里。
第二天我才發現,他掙扎的時候撓了我一下,左手臂上有一條三厘米左右的傷口。
剛破皮,出了點。
不知道這種況還能不能驗出我的 DNA。
無所謂了,真等警察找上門來,直接代就是,對這個世界,我也沒什麼太大的。
和分這次殺案的時候,有個彈幕有意思。
【你這麼牛,不如把你老板殺了,自己當老板。】
我捂笑著,笑到咳嗽。
我又不是變態,逮誰殺誰,吳哥對我照顧,我殺他干什麼?
過了大概兩年吧,我把他殺了。
24
我記得那天,三眼哭著給我看我的檢報告。
肺癌,晚期。
檢是公司帶著做的。
半年一次,主要是給那群主播做,我算是順便借了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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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我剛進公司那年的檢,就已經查出來不對勁了。
吳剛沒有告訴我,只說了句一切正常。
過了這麼長時間,已經沒法兒治了。
「你怎麼能拿到這個?」
「我最近主播睡得勤,怕得病,這次檢查報告出來,我溜進了資料室,就看到……」
「你睡的那幾個主播健康嗎?」
「健康,但這都什麼時候了,你就別開玩笑了。」
我坐在沙發上,點了煙。
「大哥,你別了,你是不是不認字啊,肺癌,你趕去治。」
三眼哭得像個孩子。
「我這輩子,早就過完了,咱們這講究命案必破,我殺了那麼多人,早晚會被抓,得了這個病,也不是壞事。」
「抓我抓到得晚,我還能死外面,不至于二進宮,太丟人。抓到得早,憑著這個病,我說不定還能混個保外就醫。」
「那個吳剛,都是因為他,他要是早說,我還能治好。」
我在腦子里想了想,其實也能理解他。
他不像三眼,我倆沒有那麼好的。
吳剛讓我來公司,主要是想利用我這個殺犯的份給他做安保。
如果我得癌癥的消息傳了出去,誰還怕我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