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床上,明明很累,可就是睡不著,腦袋里想著那些七八糟的。
杜玉瑩真的跳河了嗎?
為什麼尸找不到?
我想報警,我爸不讓,說不想讓我和張小年牽扯進去。
他說他有辦法讓惡的得惡報,然后用干稻草扎了很多小人。
還有那個黑影,他到底是誰?他為什麼要幫我們?他現在怎麼樣了?
很多事,都想不通。
中午的時候,我爸敲門,問我吃不吃飯,我說吃不下,他沒再勸。
下午,我總算迷迷糊糊睡著了,夢里都是那個黑影。
他想和我說些什麼,我聽不清,我也看不清他的臉,我甚至都不確定他是不是救我們那個人。
反正都是朦朦朧朧的。
「還不吃飯?」
「爸,我吃不下。」
「行,不吃就不吃,了再吃。」
「嗯。」
「要不,我陪你出去走走?」
「不了,我有點累,想躺著。」
「嗯,要不,你還是出去走走呢?」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想讓我出去走走。
哎,也行,在家也心煩。
推開臥室門,一煙味嗆得我上不來氣,咳了好一會兒。
我爸已經把所有的窗戶都打開了,但還是有煙。
「那個,那什麼,我……」
「沒事,爸,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我出門轉轉。」
「我……陪你?」
「不用,我肯定沒事,你放心吧。」
18
黑影!
他就在我家樓下,好像在等我。
我確認是他。
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踱步靠近。
他看我靠近,轉離開,步子不不慢,意思好像是讓我跟上。
黑影就一直停留在我的視線最遠,馬上要看不見的時候,他會停下來等我,然后再快步走。
過了學校,過了梨墨閣,過了我印象中最后一片村落,去了后山。
后山路不好走,我倆都降了速度。
太拖著疲憊的子,想要再給我留下一明,照亮腳下的路。
奈何太沉,慢慢沒山頭。
一座小木屋,出現在我面前,黑影,進了小屋。
19
「咯吱——」
木屋沒有鎖門。
一陣飛塵嗆得我直咳嗽。
木屋不大,只有簡單的一些家,上面還都是灰塵。
屋子擺了一把椅子,椅子橫躺著,住一只死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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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子上方,有個人,皮臃腫,上多黑斑,有些地方已經流膿腐爛,被掛在房梁上。
這時候,我才聞到一惡臭,險些吐了出來。
20
「找到了。」
「誰?」陌生的聲音出現在我后,嚇了我一跳,我趕轉,「張……張小年?你不是在醫院?」
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看著掉在房梁上的尸發呆:「對不起,是我害了你。」
我也看向那尸,清了清嗓子:「這人是誰?」
「是你。」
「我?」
張小年不知道從哪里出一面鏡子,對準我的臉。
我的臉蒼白里出苦黃,脖頸,一條勒痕深得發紫。
21
「砰!」
房門被踹開,進來兩個人,一男一。
男人是我爸,人是奪走張小年嗓子的那個大仙兒。
我爸看見被吊在房頂的尸,眼眶一下子就紅了,雙拳握得死死的。
人手很好,一個躍步跳起,把尸從房梁上抱下來,口鼻上黃符,咬破指尖,把按向尸額頭。
「師妹,這里給你,我得趕去那邊。」說完這句話,我爸看向我,「快跟我來。」
我想發問,邊的張小年閃跟著我爸出了門。
原來他不是我,是小年。
我一時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人瞪了我一眼:「留在這里做什麼,跟著你爸。」
22
還是那間出租屋。
我爸一口氣跑上六樓,抖著手把房門打開。
「爸,你怎麼有這里的鑰匙?」
他沒空搭理我,暴地推開房門進屋。
這里和我那天離開好像不太一樣,還說不出哪里不一樣。
我跟著老爸進了臥室,張小年瞪著眼,躺在床上,全枯瘦無比,膝關節以下空空,什麼都沒有。
他是?張小年?那我后的是?
我回頭,后的張小年看著床上的張小年,表很落寞。
老爸抬起床上那人的脖頸,掰開,從里扣出來一塊符紙。
正常的符紙都是黃的,可那張已經腐爛發黑,只剩下一個小角還能看出本來的。
我爸長舒一口氣:「還好,還好,趕上了。」
「那是?」我再回頭,后的張小年消失了。
23
「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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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年使勁地咳嗽,吐出來好幾口黃膿才好一些。
「叔,找,找到了嗎?」
我爸了眼角:「找到了找到了。」
「那就好。」
「孩子,委屈你了,這離魂符把你天魂扯碎了……」
「沒事,都是要死的人,找到就好。」
老爸喂張小年喝了幾口水,他面好了一些。
「叔,清明他在這嗎?」
「在呢,就在那。」
張小年的目看向我,又穿了我,把焦距定在我后:「清明,你現在可能有點蒙,很多事兒,叔會和你說。我和玉瑩,謝謝你。要真有下輩子,我倆肯定報答你。」
碎了。
很多東西都碎了。
眼前的畫面,腦袋里的畫面。
還有很多我以前沒見過的畫面出現,出現再重組,我知道那些事都是我經歷過的。
但是我忘了,現在出現,順序也是的,我有點對不上。
能,但是腦子轉不,只能讓那些畫面暴地填滿我的腦袋。
「叔,你們是怎麼做到讓我多活這麼長時間的?」
「師妹奪了你的嗓子,也就奪了你的病,這癌,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