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幾年我在南方做假道士,靠看風水選墓地為生。運氣好,買了一套小別墅,和一個姓黃的老板做了鄰居。
黃老板快六十歲了,中年暴富,很是傳奇。
他的家里,都是名貴家,尤其是從全世界弄來的古董。
北歐古堡里的銅管風琴,東南亞的象牙餐桌,希臘的雕塑,俄羅斯的鹿頭……堆在一起,別有風味。
直到他弄來一個半夜滲的柜。
1
黃老板坐在沙發一角瑟瑟發抖,手里的茶潑了一地。
黃老板的太太也像到了巨大的驚嚇,在沙發的另一邊抹眼淚,里不停埋怨黃老板。
「昨天大師就說了,這柜子不干凈,你倒好,還說人家是嫉妒。」
黃老板尷尬地看看我,小聲反駁黃太太:「我哪知道真有這麼邪門的事。」
我沏上茶,送到二人面前。
「先別著急,說說什麼況?」
一碗熱茶下肚,黃老板稍微冷靜了下來。
「昨天我買來這柜子,你不也看見了嗎?」
昨天,黃老板指揮六個人抬回一個木頭柜子,說是乾隆朝的黃花梨古董,宰相放服的柜。
當時我就覺得那柜子氣太重,還好心提醒他注意安全。
結果黃老板以為我見不得他好,翻了我好幾個白眼。
「是我小人之心了,大師。」黃老板一臉乞求,「昨天夜里,我迷迷糊糊就覺得帽間有奇怪的聲音。我還以為是窗戶沒關好,結果越聽越不對勁,那聲音就像……就像……一個人在哭。」
「人哭?」我說。
黃老板點點頭,繼續說:「當時我有點害怕,就把我太太醒。我們倆壯著膽子走到柜那里,剛要開柜門,突然一聲……就像貓的怪從柜子里響起,我們嚇死了,就跑到你這來了。」
「不是貓,是人。」黃太太糾正說。
「大師,你懂這個,你幫幫忙,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你檢查過柜子里有什麼嗎?」
「白天檢查過,柜子里什麼都沒有。」
「你帶我去看看,我去準備一下。」
我回到房間,穿上道袍,拿上木劍、火燭符紙等一應品,隨黃老板到了他的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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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要開燈。」
上樓后,我點著兩蠟燭,遞給黃老板一,自己一手舉蠟燭,一手拿木劍。
「就是這里面。」黃老板指了指他別墅的主臥。
主臥是個大套房,連臥室帶書房,加上衛生間和帽間,是非常闊綽的室布局。大部分住宅說的帽間其實不過是一面墻或者一個轉角,而黃老板的帽間則真的是一個完整的房間。
我舉著蠟燭環顧四周,左邊一整面墻全是名牌包包和高跟鞋,一看就是黃太太的藏品。右邊一整面墻是掛簾式雙層旋轉架,下層是男裝,上層是裝,是他們兩口子日常用的。
正中間靠著墻的,便是那個花梨木的柜子。
昏黃的燭下,柜子上全是服搖曳的人影。
2
我舉著蠟燭靠近了一些,古樸的木雕柜面,滿載時間的紋理,氣很重。
這個柜子,說也有一個世紀的歲數了。
我把手搭在柜門的銅環上,正要向后拉,黃老板了我的胳膊。
「呃……大師啊,開門不會有什麼東西飛出來吧?」
我想了想,后退了兩步,掏出羅盤,在上面畫了個符。
符剛畫完,羅盤里的指針竟毫無規律地左右晃起來,一會兒指左,一會兒指右,先是抖哆嗦,而后快速旋轉。
黃老板拿蠟燭的手也跟著抖起來,帶著哭腔說:「大師,這……這……這是什麼況?」
我皺著眉頭說:「這里顛倒,氣脈沖,不是好事。你們后退一些,如果出了什麼狀況,你們立刻往回跑,跑到人多的地方等到天亮。」
黃老板和黃太太直接退到了帽間門口。
我舉著木劍,在空中畫了生死符,憑空制造幾個假替。萬一里面真有惡鬼沖,也許可以迷一下,拖延一點時間。
我里念著口訣,摳住銅環,輕輕向后一拉。
柜門毫無聲息地打開了。
里面空無一。
我舉著蠟燭慢慢走進柜子,盡量讓燭照亮柜子部。
柜子壁是舊木的,比外面一層要淺。
「五星鎮彩,照玄冥。千神萬圣,護我真靈。巨天猛,制伏五兵。五天魔鬼,亡滅形。所在之,萬神奉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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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揮舞木劍,口念驅鬼訣,一劍刺柜子正中央。
在外人看來,我的劍只是刺了空氣,但在我們這一行,這是先禮后兵的驅鬼儀式。
刺空氣,表示我有這個能耐,如果惡鬼不識抬舉,下一劍就會斬魂屠魄,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一套流程下來,我松了一口氣,似乎沒有不干凈的東西在阻攔我。
我轉讓黃老板和黃太太過來。
「應該是個怨魂。」
「怨……怨魂?怎麼會有怨魂啊?大師,我是被冤鬼纏了?」
我沒有回答,用木劍指過柜子壁的四角。
黃老板的目跟著木劍,眼睜睜看見木劍所指的柜頂邊角,竟慢慢滲出濃烏的。
「!」黃太太立刻就暈了過去。
3
自從柜子滲之后,黃老板整天都待在我家里。
「大師,玄大師,求求你斬妖除魔,救救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