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黃老板第二天一早便把老婆送回老家了,自己留在別墅,希我出手相救。
「大師,那個柜子我花了二十萬,這樣好不好,我也出二十萬請你,解決解決吧,好不好?」
我向黃老板說明了原因,自己道行不夠,那個柜子里有怨魂,估計有些年頭了,我沒有能力超度,更沒有能力消滅。
但是我也安了黃老板,我已經用符封住柜門。是極之,一時半會兒,怨魂是不會出來傷人的。
黃老板又加了十萬,我依然沒有松口。
「大師還是見死不救呀。」黃老板長嘆了一口氣,打算告辭。
出門時,我住了他。
「黃老板,信我的話,千萬不要把柜子一扔了之。」
黃老板回頭冷冷地看著我,問:「二十萬我不要了還不行嗎?」
「你若是剛買來沒過夜就扔了,沒問題,怨魂不認得你,自然不會糾纏。但此時正被你的符困在柜子里,怨上加怨,你扔了反而會招致殺之禍。」
「那符不是你畫的你的嗎?是你讓我去找死的!」黃老板沖過來指著我的鼻子吼。
「我若不這麼做,你夫妻二人怕已經沒了。」
我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黃老板可以走了。
黃老板也覺得自己失態了,畢竟我也算幫他鎮住了柜子里的怨魂。只不過黃老板這個人一直都很勢利,對他有利就像親兄弟,對他沒用的就是陌生人。剛才那一瞬間只是本能反應罷了。
「既然大師不愿出手相救,那黃某另尋高明。」
黃老板出門時,門關得很響。
他不開心的樣子,像個怨魂。
仿佛柜子里的人就是他。
4
黃老板很快找到了幫他的人,城西明關寺的住持——空凈禪師。
空凈和他一眾弟子,分別在院子、客廳和臥室做了三場法事。
那三天里,整個別墅區都能聽到喧鬧的念經聲,還有不孩子去圍觀湊熱鬧。
空凈雙手合十,對黃老板行禮,輕聲慢語地說:「黃施主福壽綿長,百邪退散,自有佛祖保佑,阿彌陀佛。」
黃老板也雙手合十,問道:「阿彌陀佛,大師,這就結束了嗎?」
「亡靈已登極樂,再不會為難施主了,貧僧就此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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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眾和尚收了法,走到小區門口,上了回寺廟的大。
黃老板送走和尚,回頭看見我,那眼神有些復雜。
空凈平時只做一些大型活的開,個人能請到他,想必要花費不香火錢。
「恭喜黃老板,亡靈已登極樂,這下可以安心了。」我說。
「媽的,還不知那幫和尚管不管用,那個空凈可真黑啊。」說罷,他比了個「八」的手勢。
我懂了,黃老板這是明著罵空凈黑心要價,暗里是罵我不識抬舉。
給我三十萬都不干,人家空凈八萬就干了,還帶了一幫人一起干。
佛才會普度眾生,假道士只會騙人。
我是真心恭喜他的,但他不一定真心用。
送走空凈后,黃老板就一直待在院子里張,一直到下午兩三點鐘,終于來了一個人。
「道爺,總算等到您了。」黃老板像哈士奇一樣飛奔過去,把路上的道士接到家門口。
那人太虛,是個真道士。
太虛是正經拜師道觀的道士,而我只算是修道的好者,和他相比,我是不如的。
但和真道士相比,我也不需要遵守那些繁文縟節。比如盤發髻,穿布鞋,不能談。我也不必一門心思鉆研道法,其他門路的東西我也可以研究。
藝多不,有時候一派解決不了的事,其他流派反而很容易。
和空凈相比,太虛才算是我的同行。他不但走各種慶典活,也接這種驅魔超度的活。也許是因為接活接得太雜,業界的名聲不太好,用現代商業的話說,太虛沒有自己的垂直領域,所以什麼事都只能干個皮。
在家門口,黃老板和太虛只寒暄了一分鐘,太虛就闊步走進黃老板的家里。
這黃老板,不愧是做生意的行家,不把蛋放在同一個籃子的道理,被他運用得無所不在。
他覺得只找和尚不太靠譜,還同時找了道士,佛道雙修,總有一個能解決。
很快,老黃的臥室窗戶就冒起煙來。
「急急如律令!」
火四起。
我真擔心黃太太的名牌包和高檔服會被太虛給點了。
一個小時過后,太虛離開了黃老板家。
送走了太虛,黃老板在門口了個懶腰,回家去了。
這應該是這陣子他最安心的時候了,左手佛祖保佑,右手道法庇護,睡個踏實覺絕不是奢侈的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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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點,黃老板扎扎實實地砸著我家的門。
5
黃老板還坐在上次那個位置,沙發的角落。
「媽的。」他咬牙切齒。
我安靜地沏茶。
「那個空凈,三天連柜子都沒,騙了我八萬,敢我是花錢請他來家里表演了。」
正常人都看得出來那是表演。
「還有那個太虛,一來就把你的符給撕了,然后又是燒香又是點火,差點把我房子燒了。」
我沉默不語,把茶湯倒上。
「我敢肯定,要不是他把符撕了,那東西肯定出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