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別打了！求求你們別打小夏了！」
姐姐撲到我上抱住我，哭得嗓子都啞了。
「還有一個禮拜才是鱔魚的日子，我再去想想辦法。」
「我的生日才過一天，也許、也許我還能釣到月鱔的！」
聽到這，我渾一震。
對啊，明天是我 18 歲生日了，過了明晚，我就夠年齡去釣月鱔了！
當阿娘推開姐姐，再次朝我出掌時，我用力握住了的手：
「我來釣月鱔。」
「我一定會在一個禮拜釣到月鱔的。」
「釣不到，我就替姐姐去祭塘。」
阿娘愣了一下，隨即狐疑地上下打量著我。
最后，將目定在了我穿著麻布的雙上。
阿娘一把拉住我的腳腕，將我大的子擼到膝蓋。
我白皙纖細的小就這麼暴在了眾人眼前。
「皮均勻，細膩，白如羊脂，好！」
阿娘激地著我的小，笑著拍了拍我的手背：
「你這孩子，長得真不錯，比你姐姐的還要漂亮！」
「起來吧，走，吃早飯去。」
姐姐和弟弟都停止了哭泣，阿姐噎著看向我：
「小夏，你、你不用這麼做的......」
一個孩這輩子能釣到的月鱔，十分有限。
月鱔很是挑剔，被其他鱔魚咬過的孩，它們是很能看得上的。
所以大多數孩，一生只有一次釣月鱔的機會。
如果村里人知道我替姐姐釣了鱔魚，那我以后在村里就很難嫁到一個好人家了。
除了年紀大的老，沒人會要一個釣不到月鱔的媳婦兒。
6
對爹娘和弟弟來說，再也沒有比和族長結親更重要的事了。
因為我答應去釣月鱔，爹娘難得給了我兩天好臉。
吃飯時，阿娘還特意給我夾了一塊油嗞嗞的大。
月鱔喜歡皮的孩子。
為了養出一好皮，村里的孩是不用下地干農活的。
我們只在家干一些輕快的活計，干得，自然吃得也。
這還是我第一次吃到，口膩，沒有我想象中的好吃。
但我還是很珍惜地一口一口吃了。
吃完飯阿娘帶我回房間，仔細地檢查了一遍我的。
「幸虧沒打在上，不然就釣不到月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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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對自己剛才沖的行為到十分后怕，釣月鱔，最重要的就是擁有一雙漂亮的。
查看完的阿娘十分滿意，把阿姐到了我房間。
并認真囑咐阿姐，這兩天一定要把釣月鱔的方法教給我。
等阿娘走后，阿姐閉上房門。
心疼地了我腫了半邊的臉，眼淚噼里啪啦掉了下來：
「小夏，是姐姐對不住你。」
「你放心，姐姐一定好好教你，爭取讓你多釣幾條上來。」
要是能像姐姐一樣釣上兩條月鱔就好了。
一條給族長家，另一條，可以找婆幫我說戶好人家。
有了這些聘禮錢，家里以后的日子就好過了。
7
兩天時間轉瞬即逝，吃完晚飯，阿爹和弟弟都上樓去了。
阿娘拿出一只不銹鋼碗，忍痛往里面打了兩個蛋。
阿姐則是拿出雙筷子，細細地把蛋清蛋黃攪碎。
攪完蛋以后，阿娘讓我下子站在屋子中間。
阿姐拿出一把刷子，小心翼翼地將蛋刷在我的小和大上。
月鱔喜腥，刷了蛋的孩，是它們無法抗拒的餌。
「這蛋可貴著呢，我平常都舍不得吃！」
「今天晚上你可要給我打起神來，要是浪費了這蛋，看我怎麼收拾你！」
阿娘圍著我不住地念叨，滿都是蛋兩個字。
釣月鱔是一件十分危險的事，稍有不慎就會被鱔群拖泥潭中。
村里常常有訂完婚的孩去釣月鱔，上山以后，就再也沒有回來。
死了的孩，村里會給爹娘發一桶油、一袋米，算是對他們的補償。
阿娘不關心我會不會死在山上，滿心滿眼，只有的蛋。
「小夏，你一定要小心！」
姐姐刷完蛋，又忍不住落淚。
看著難過的模樣，我忍不住心里一暖。
我也是有人關心的，這人，就是姐姐。
為了姐姐，我一定要釣上最大的月鱔。
這樣等姐姐結婚了，婆家也能高看一眼。
「行了，別磨蹭了，趁著今晚月亮還算圓，趕出發吧。」
我拿一塊圍圍住雙，告別姐姐以后，毅然轉上了山。
8
我出村時，村里許多院子里都亮著燈。
不時有窗戶打開，出一雙雙驚訝又探究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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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明天早上，我替姐姐去釣月鱔的事就會傳遍全村。
如果我功了，姐姐就能順利嫁給族長兒子。
而我，也會為村里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如果我失敗了，姐姐就會被拉去沉塘。
而釣不上月鱔的我，依然會為村里的笑柄，被爹娘隨意賣給一個老。
所以我今天晚上釣的，不是月鱔。
而是我們姐妹的一輩子。
山風很涼，吹在上，讓我起了一層細的皮疙瘩。
釣月鱔的機會很，而且只有一次。
所以多數孩都會選擇在最后那一天才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