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的男友袁啟問我,「寶寶，聽說你們家那邊端午節劃龍舟很熱鬧，什麼贏了桑拿房，輸了跪祠堂，是真的嗎？」
我點頭,「真的呀，而且我們村長說了，只要回村就給發三萬紅包。」
他興不已，想帶上他的發小一起去，我同意了。
袁啟不知道，我們賽的是，鬼龍舟。
鬼龍舟上用的鼓，是人皮做的。
現在舊鼓已經腐朽不堪，急需一張新的鼓面。
1
端午節前，男友在微信上問我有什麼打算。
并且給我發了一堆漂亮的寫真照片。
灑滿玫瑰花的浴缸，空無一人的教室，昏暗的房間……
應有盡有。
「寶寶，要不我給你拍照吧，你這麼好看，拍出來一定比們更好看。」
我說我要回老家。
袁啟生氣了，「你老家不就是個窮鄉僻壤嘛！回去干嘛！說到底你就是不想陪我。」
「賽龍舟啊！很重要的。」
然后袁啟問我，「寶寶，聽說你們家那邊端午節劃龍舟很熱鬧，什麼贏了桑拿房，輸了跪祠堂，是真的嗎？」
「ṭŭ̀ⁿ還說一個月的訓練費就要一臺奧迪 A6 了，這麼有錢啊。」
我回他，「真的呀，而且我們村長說了，只要回村就給發三萬紅包。」
他連續發了好幾個震驚表包。
「那外人去有錢嗎？」
「有啊，人多熱鬧嘛，我們村又不差這點錢。」
「有人捐了五十萬，才能在我們村洗龍舟呢。」
過了一會兒，袁啟興致地給我打了電話。
「我決定了！端午節陪你一起回老家！」
我勾起角，把手機放在桌面上，開了公放。
「好呀~我爸媽早就想見見你了~還想問問你創業要多錢，不過嘛……」
我故意把聲音拖長，引得袁啟連連追問。
「不過什麼？小慧，咱爸咱媽對我這麼好，要是有什麼要求，你盡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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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有個發小是做導演的嗎，帶上他一起來唄，反正我也打算走演員這條路了，你幫我搭個線。」
「你說楊峰啊！沒有問題！完全沒有問題！我現在就聯系他。」
掛掉電話后，我轉頭對著沙發上坐著的爸媽。
「魚上鉤了，該收網了。」
我爸媽不到五十，已經滿頭白發。
他們點點頭，開始收拾行李先回老家。
我們村有個。
不知道從哪一代開始，要在端午節劃鬼龍舟。
鬼龍舟上的鼓，都是由大惡之人的人皮制的。
敲擊人皮鼓面，可以震懾河底的蛟龍，提醒它們不要從這里過。
從古至今，大概每隔一百年就會換一次鼓面。
現在舊鼓已經腐朽不堪，急需一張新的鼓面。
2
我打開 ipad，看到了袁啟的微信。
他經常把我的 ipad 拿走去玩，微信登陸了也常常忘記下線。
我看到了他和楊峰的實時聊天記錄。
楊峰：「只要去了就有三萬塊？騙鬼呢！」
袁啟：「真的！他們那邊真的很有錢！你帶上恬姐，咱們一塊去。」
楊峰：「你這次不會玩真的吧，談了半年了吧，還沒啊，玩兒什麼純呢？」
袁啟：「老子才不吃素呢，要不是看家有錢，我等爸媽給我的工作室投錢，我早就弄了。」
楊峰：「你搞快點，好多客戶都等著看點勁的。」
袁啟：「行行行，你這次跟我去老家，悉悉。」
過了一會，楊峰回他。
「行，何恬也去，好久Ṭūₜ沒開張了，拿點錢也好。」
「要是村里還有像小慧這樣的妞，順便帶回來拍視頻。」
楊峰自稱是個導演，他所謂的賺錢買賣，就是拍片賣到外網去。
我翻了一下袁啟最近的聊天記錄。
約同城的大學生免費拍寫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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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家境貧寒但頗有姿的生推薦模特渠道。
為著急賺點錢的寶媽介紹特殊工作。
他還有一堆客戶群，每天都往里面發圖，明碼標價。
照片是一個價，視頻是一個價，個人信息家庭住址電話號碼又是另外的價錢。
好勤勞一男的。
我都忍不住要給他的工作熱點贊。
啪。
我厭惡地合上 ipad，黑的屏幕上面倒映著我的臉部廓。
鵝蛋臉，杏仁眼，臉部線條圓潤。
看起來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我滿意地笑了。
……
第二天，袁啟開車，我們四個人一起回村。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楊峰和何恬。
楊峰留著一小撮狼尾，話不多，喜歡從下往上打量別人。
何恬很漂亮，175 大高兒，模特材，大熱天穿著長袖長，捂得嚴嚴實實。
楊峰發覺我在看他們，掀起眼皮掃了我一眼。
何恬把防曬的帽子往頭上一戴，「我怕曬黑。」
楊峰把手搭在何恬肩膀上，冷不丁地問我，「聽袁啟說，你想進圈？」
「對，我想做演員。」我誠懇地說，「是不是要找個老師學。」
楊峰輕蔑地笑了一下。
「你這種想法太稚了，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就明白了，努力不如選擇重要。」
開著車的袁啟跟著說，「寶寶你聽我楊哥說的就好了，在演藝圈里，他可是這個！」
他出了手，比了個大拇指。
楊峰打開車窗，出一煙，何恬很自然地給他點火。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
「知道什麼解放天嗎？」
「知道國外演員的演技為什麼比國的好嗎？」
我搖搖頭。
「因為他們講究驗，無論什麼，都要驗一遍，演技才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