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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嗎?是他嗎?村里人都已經準備上了,好多年都沒有搞過這個了,別到時候出了岔子hellip;hellip;」nbsp;
「媽!」我打斷了的話,「我很確定,是他害了姐姐。」nbsp;
「可你姐姐畢竟是自殺的,神靈要是不認怎麼辦hellip;hellip;」nbsp;
我拿起了一把剔骨刀,仔細端詳,「要是神靈不認,那我就自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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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了飯,我爸說帶我們去媽祖廟。 nbsp;nbsp;
「我們不信這個。」楊峰搖搖頭,不想去。nbsp;
「去唄,我還沒有拍過媽祖呢!」袁啟興致地帶上了相機。nbsp;
我告訴他,村民們都很信奉媽祖,是不能拍照的。
袁啟的臉垮下來了。nbsp;
「你沒聽過,可以不信佛但不能不敬佛。」何恬白了他一眼。nbsp;
「媽祖很靈驗的,求什麼都可以。」
我爸雙手合十,「原來拆遷拆不到我們這邊的,后來我們村就天天去拜媽祖,很快就上了拆遷名單。」 nbsp;nbsp;
「真這麼靈?」楊峰問。nbsp;
「靈的呀,我上半年去求媽祖,讓我談一個帥哥吧,你看,我這不談上了嗎?」nbsp;
我挽起袁啟的胳膊,笑得天真無邪。nbsp;
袁啟很用,收拾東西準備去。nbsp;
楊峰冷哼了一聲,沒說話,但還是跟上來了。
媽祖廟距離我家不遠,走過去十分鐘左右。nbsp;
前面就是媽祖廟的大門了。 nbsp;nbsp;
「里面不能拍,外面總可以吧。」nbsp;
袁啟拿起相機,對準前方,「等我拉近一點mdash;mdash;」nbsp;
突然,他發出了一聲慘。
「門!門上!有雙眼睛!」nbsp;
5
木門斑駁不堪,門板上雕刻的鬼神圖案已被水汽侵蝕得模糊不清。
「你眼花了吧,門上怎麼會有眼睛?」 nbsp;nbsp;
楊峰拿過袁啟的相機,對準,「沒有啊,門上破了一個而已。」nbsp;
「真的有!一只眼睛,很渾濁!」袁啟剛想說下去。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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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mdash;mdash;nbsp;
門開了。
一個年邁的老婦人從里面走出來。nbsp;
的眼睛深陷,眼珠渾濁不清,皺紋如干涸河床般縱橫錯在那蠟黃的皮上。nbsp;
「這老人好可怕hellip;hellip;」何恬在楊峰背后,不敢走近。 nbsp;nbsp;
我解釋說,「是我們這里的王神婆,可以通靈的,可能剛剛過門上的,看到我們過來了。」nbsp;
楊峰樂了,一拍袁啟的肩膀,「膽子比還小。」nbsp;
「進來吧。」王神婆開口了,嗓音沙啞得像生銹的門軸。nbsp;
踏門檻,一霉和香燭燃盡后的焦糊味撲面而來。nbsp;
正中央,一尊巨大的媽祖神像靜靜矗立。
神像的臉部因年久失修而顯得模糊,表不再慈祥,反而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冷漠與疏離。nbsp;
四周墻壁上,褪的壁畫依稀可見海浪翻滾、船只顛簸的景象。 nbsp;nbsp;
陸陸續續有村民進來媽祖廟,大家都很安靜,拜完就在旁邊靜坐。nbsp;
王神婆拿出一小碟朱砂,點在袁啟、楊峰、何恬的眉心。nbsp;
「這是干什麼。」
楊峰想要躲閃,但王神婆的手好像有魔力一樣,迅速地在他眉心點了一下。nbsp;
我急忙解釋,「這是我們這里的風俗,方便神靈認認外來的客人,你們還可以許愿的時候投擲筊杯,如果是一正一反,說明媽祖同意了。」nbsp;
「哦,這個我刷短視頻的時候刷過!長得像兩個月牙!」
袁啟第一個接過王神婆手里的筊杯。 nbsp;nbsp;
奇怪的是,一開始說不想來的楊峰,反而是最虔誠的。
他跪在團上,閉上眼睛,里念念有詞,第二個投擲了筊杯。nbsp;
他們的結果都是一正一反。nbsp;
楊峰起往功德箱里投了幾百塊錢。nbsp;
到何恬的時候,卻投出來了兩個反面。
「何恬,你心不誠啊,說說看許了什麼愿。」
楊峰幸災樂禍地看著何恬。 nbsp;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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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著下,「沒什麼。」nbsp;
王神婆拿出了五線,給他們一人發了一條。
「我不帶,這玩意看著多 low 啊。」袁啟回了手。
他手上戴著一塊名表,和五線一起確實不太匹配。
「鄉隨俗,讓你戴你就戴!」楊峰魯地將五線綁在袁啟手上。
我解釋說,「五線是由紅、黃、藍、綠、白五種的線編織的,象征著金木水火土,能夠趨吉避兇。你看,我們村人人手上都帶著。」nbsp;
說完,我晃了晃自己的右手,也有一條。 nbsp;nbsp;
臨走的時候,村長拿出了四個厚厚的紅包,分給了我們。
回去的路上,袁啟和楊峰眼可見的高興,唯獨何恬,一直低頭在刷手機。nbsp;
快到家門口了,何恬突然拉住了我的手,把我拽了一個趔趄。nbsp;
把手機懟我臉上。
「小慧,這上面說,在神靈面前,給眉心點朱砂,然后投擲筊杯,是在問神靈這個人命該不該絕,是不是真的?」nbsp;
6
袁啟第一個反應過來。 nbsp;nbsp;
「什麼鬼,恬姐,你別信網上的,網上說什麼的都有。」nbsp;
楊峰皺起眉頭,拿過何恬的手機看。
我故作委屈,「本來每個地方的風俗就不一樣,而且求神拜佛只是個心理安。」nbsp;
「是啊,要是都去問神靈,要警察干什麼。」袁啟嘎嘎笑。nbsp;
「但你們不覺得剛才的氛圍很詭異嗎?!」何恬不死心,去拉著楊峰的手。
誰知楊峰手臂往上一抬,不肯把手機還給何恬。nbsp;
「楊哥。」袁啟見我這樣,也有些不滿,但又不好說什麼。 nbsp;nbsp;
「小慧,」楊峰開口了,「你別跟你恬姐計較,沒讀過什麼書,聽風就是雨的。」nbsp;
我媽在二樓喊我們上去,說房間已經收拾好了,可以洗澡睡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