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峰和何恬一間房,袁啟單獨一間房。
何恬狠狠地剜了我一眼,卻被楊峰拉著手上樓了。
我和袁啟說,我要去爸媽房間說話,讓他們先洗澡睡覺。
「寶寶,那你一定要跟咱爸說咱們創業開攝影工作室的事哦,我看中一個寫字樓,高大氣派上檔次,回頭我帶你去!」
袁啟再三囑咐我,要好好和爸媽說這件事。
我笑著答應了。
爸媽已經在房間里等我了。
我鎖了門,從柜里拿出姐姐的照,放在桌面上。
我媽點了香,分給我和爸爸。
這是我們每天晚上都會做的事。
因為王神婆說姐姐怨氣太重,魂魄不肯回到村里,日日盤旋在之前所在的城市上方,需要親一點一點將魂魄收回來。
「李如真,海韻角寨人,戊寅年四月十五巳時出生,死于……」
我默默念完,把香上。
我爸的手機響了,收到消息,村長去請制人皮鼓的師傅出山,明天就能到。
我忙了一天,確實累的,回房間倒頭就睡。
第二天,我媽火急火燎地敲我的門。
袁啟和楊峰跑了。
何恬被綁在房間里,上有新鮮的傷痕。
我拿出手機,點Ṱųₖ開了房間里的監控回放。
先是楊峰房間里的,昨晚回去以后,楊峰發現了何恬手機里的什麼東西,暴跳如雷,捂住的,在房間里施暴。
今天早上,天剛亮,楊峰拿走了何恬的三萬塊紅包,去找袁啟。
而袁啟在自己房間的窗戶前拍日出。
楊峰湊過去看,忽然臉一變。
他要袁啟現在就跟他走。
袁啟不肯,「要走你走,我覺得小慧還不錯,家里有錢,還聽我話,我還等著老丈人給我投資呢!」
楊峰急了,「你腦子被驢踢了吧!要錢還是要命!我見過李如真發的朋友圈,家這里看出去的角度就是這樣的,昨天天黑,沒看清楚,但這家人肯定和李如真有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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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袁啟還是被楊峰說了。
他們不敢走正門,是從二樓翻窗逃了出去。
但是他們走不遠的。
因為他們手上的五線,不是尋常的裝飾。
而是王神婆養的金蠶盅吐的做的,戴上就不下來了,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他們。
我爸接到消息,帶我和幾個堂哥趕了過去。
他們到了山下的懸劍橋。
可我們趕到橋邊的時候,只剩下了袁啟一個人。
他裝作拍風景的樣子,跟我打招呼,「寶寶,我看今天天氣好就出來采風……」
「楊峰呢?」
事到如今,我也不裝了。
兩個堂哥沖上來,直接卸了袁啟的胳膊。
「袁啟,我問你話呢,你聾了嗎?楊峰呢!」
得到我想要的答案后,我從車的后備箱里找出一條電,走到橋下,放進水里。
「你是不是覺得,躲進水里,我就找不到你了?」
水面上浮出可疑的氣泡。
我按了電的開關。
7
電的電力還是太小,楊峰只是稍微搐了一下,從水底下冒出了頭。
他被帶到媽祖廟后面的房間里。
中間有一個圓形祭臺。
他的雙和雙手分別被綁著,呈一個大字型。
王神婆手里拿著一碗朱砂,里念念有詞,在做儀式前的最后工作。
我給楊峰看了一段視頻。
……
昏暗落敗的教堂,地上鋪了一層黑的毯,旁邊一臺三角鋼琴落滿了灰塵。
穿著白修服的,像一只待宰的羔羊,雙手被特制的手銬,牢牢地銬在三角鋼琴的琴上。
戴著面,赤🔞著上半的男人,手持皮鞭。
向走了過去。
跡從的擺蔓延開來,如同一朵朵凄的紅玫瑰,在灰暗的地面上綻放。
鏡頭逐漸拉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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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丟掉皮鞭,像野一樣迫在上。
他的后背,紋著一整條龍。
……
這是外網紅極一時的片子,購買量很大,中文翻譯過來《圣的獻祭》。
「既然你這麼喜歡這種題材,為什麼不親自驗一把呢?」
「你不是推崇驗派嗎?」
「來,楊大導演,讓我看看你的演技有多好。」
我舉起一枚尖錐,狠狠地扎進他的手掌。
慘烈的聲在夜里格外滲人。
王婆婆提醒我,「小慧,別搞得太難看了,不然皮上有裂痕,做鼓面不好看。」
我點點頭,舉著手機,點開我和姐姐最后的聊天記錄。
是一次 10 分鐘零 7 秒的視頻通話。
我很清楚記得那一天。
「姐姐,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們家要拆遷啦!」
「真的嗎?」
姐姐穿著白純棉睡,坐在飄窗上,笑瞇瞇地看著我。
「對啊,不過是部消息,還沒出正式文件,老媽讓你趕結婚生孩子,這樣按人頭算拆遷費能多好多錢呢!」
「哇!我也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懷,孕,啦!當當!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啊?那姐夫知道嗎?」
「他最近剛好在籌備電影,忙得焦頭爛額的,不過我打算今晚就跟他說。」
我們正說著,姐姐看了一眼窗戶外面,對我說,「他回來啦,晚點再跟你說哈。」
那一天是 3 月 3 日,也是視頻拍攝的日期。
姐姐興沖沖地去迎接心的人,腦子里想的是結婚,生子,拿拆遷費,在大城市定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