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哪?
不再盯著我了?
正當我疑著,手機里收到了一條微信。
林哥的。
08
「小桃,你覺得,我會幫你嗎?」
09
盲人輔助件的電子音,冰冷地讀出了林哥給我發來的信息。
什麼意思?
此時,我聽見客廳遠端的廚房里,忽然出現了一陣風聲。
那是廚房門被打開的現象。
那廚房的窗子直接通向大樓的外立面,一開門,25 樓的風就會灌進來。
剛才,他只是藏進了廚房?
而廚房的門是明的,完全能看見大門口的一切……那兇手會不會識破我?
那兇手的氣息又出現了。
而這一次,我甚至聽到了,子在地板上的聲音……
他沒站在我后。
而是,面前。
我仿佛看見,他俯玩味地看著我,笑著,像貓在欣賞被嚇破膽的老鼠。
這次,我再也沒法克制自己的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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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懊悔。
剛才,兇手遠離我的時候,我不應該依賴林哥,而是應該自主報警。
可現在機會沒了。
我的腦子開始混。
越是讓自己別去想兇手殺👤的畫面,可🩸的場景就越是自己跳出來。
我看見男友的頭顱,在冰箱的屜里,仰頭向我。
巨量的鮮從冰箱里涌出,流到地上,擴散,鋪滿了整個地面。
而我自己,也躺在那泊里,口進了刀子,圓睜著眼睛,不斷搐。
而那兇手,站在一旁,咧開,宛如一只惡鬼。
我的汗豎起,脊背從下至上,一點點地陷冰冷,呼吸也開始急促,越發像是在泣。
可我不該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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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兇手的呼吸,也變得鈍重了起來。
他要識破我了,似乎,隨時都會手。
沒辦法……
我坐直子,拿起一個梨子。
另一只手,拿起水果刀……
我一個盲人孩,哪怕有手槍,也難以對付眼前的兇手。
所以這刀子不是用來防衛的。
我用它,狠狠割破了自己的手指。
銳痛鉆心。
而我終于,冷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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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意識到了一件事:
兇手早有能力對我做任何舉。
可他不手、不現,甚至不驚我。
只有一種可能:
時機不對。
他在等什麼。
或者,他還有某些事沒完。
可只要他不手,就不會有破綻,眼下,我只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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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地看電視。
直到手機報時,11 點半,我照常走進浴室,開始洗澡。
兇手的氣息仍然「寸步不離」,但我已無法顧及私。
如我所料,整個洗浴的過程,他什麼都沒做。
他不是為了齷齪的事來的。
干子,吹了頭發,我回了臥室,睡覺。
蓋上被子之后,我再次確認了一下。
他就站在床邊……
我按了下手機,報時 11:54。
給男友發了條微信。
「晚安,親的。」
沒有奇跡,沒有回應。
他,確實已經不在了。
我抱住被子,深呼吸,放松子,閉上沒有亮的眼睛。
可腦子異常清醒,恐懼消散后,重新被憤恨填滿。
來啊,兇手。
你到底要做什麼?
我不是早就任你宰割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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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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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時間到了。」
安靜,持續了差不多半個小時。
終于床邊的人,開口了。
「我現在,就用的,完對您的祭祀。」
低沉沙啞,像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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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不再藏自己的步伐,回走向門口,關上了房門。
我不敢遲疑,向枕頭下的手機。
目盲之后,我能在不依賴語音提示的況下,應用手機的所有功能。
我無聲地解鎖手機,打開短信,輸 12110(報警短信),輸家庭地址,輸事由……
可忽然,我發覺那兇手的腳步聲消失了。
接著,我聽見他說:
「余小桃。」
他在房門,呼喊我。
可下一句話,竟然已經到了我的耳邊。
「你沒睡,是麼?」
我甚至能到,那冰冷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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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一直在期待這個時刻。
因為我終于能掌握他這顆腦袋的位置了。
「當然沒睡啊,混蛋!」
我翻,出手機,猛地砸在他臉上。
他悶哼了一聲。
我抬手,想要再砸一下,他卻立刻抓住了我的手腕。
「一個瞎子?」他嘲諷著。
「對啊,一個瞎子!」
我故意讓他擒住的,為了讓另一只手有時間去翻開床頭柜,找出那刺針。
那是這里唯一的銳。
我握,將針尖向他眼睛的地方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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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被穿的輕微響聲。
可我很快意識到,那不是他的眼珠。
而是他的手掌,擋住了針尖。
他的反應太快了。
并且,這樣的疼痛下,竟然一聲不吭。
我先前盤算了那麼久,想著先發制人,卻仍沒能給他致命傷。
正在我慌的一瞬間里,他那被刺針貫穿的手掌,直接抓住了我的手。
鐵鉗一般有力。
接著他向前一扯,我直接被摔了出去,足足失重了半秒才墜落。
重重摔在床沿上,側肋撞上了實木的床角。
砰!
清脆的一聲,伴隨著劇痛。
我疼得在地上蜷著發抖,甚至不出聲。
接著,我聽見他從床上下來,將那刺針扔在地上,一步步地走向我。
「余小桃,別再反抗了。」
他走進我,俯下子,拽住我的頭發。
「為主獻祭,是你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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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還沒完呢。」
我咬著牙,嘟囔著。
「別掙扎了。」他說。
可我又說了一遍,為了壯聲勢,也為了抵劇痛。
「我說,還沒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