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死亡無人區迷路三個月后,丈夫突然回來了。
歷經極端高溫和食短缺,他竟毫發未損地走了出來。
大難不死,丈夫眼含熱淚,深地擁抱住我。
還沒來得及高興,卻聽見三歲的兒指著父親,怯生生問:
「回來的這個爸爸,真的還是原來的爸爸嗎?」
01
陳遠和三個月前幾乎一模一樣。
服整潔,只有上沾了些灰塵,甚至連發型都沒變化。
就連當地的救援隊隊長也覺得不可思議:「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迷路后,還能活著走出無人區的人類。」
陳遠笑笑:「運氣好。」
有人遞來了水和葡萄糖。
陳遠推開對方的手,聲音中氣十足:「我不也不。」
這時,我帶著兒走上前,喊了聲:「老公。」
他背對著我,聽見我的聲音后,作停頓了一下,而后機械地轉過子。
陳遠微笑起來:「老婆,我回來了。」
說完,走上前來擁抱住我。
我實在不敢相信一家三口還能團聚,不知不覺流下了眼淚。
之前所有人都說他死了,無人區高達 60℃的地表溫度,沒有任何人能靠徒步活下來。
但我的丈夫確實回來了。
「媽媽。」
三歲的兒突然喊我。
只聽用稚的聲音問道:「回來的這個爸爸,真的還是原來的爸爸嗎?」
我愣了一下。
蹲下,了兒的頭:「傻孩子,說什麼呢,這就是你爸爸啊。」
陳遠的那件服去年被圓圓弄上了油漬,一直洗不干凈,眼下他的口還保留著那個痕跡。
「圓圓,讓爸爸抱抱你。」
看向陳遠手,圓圓下意識躲在了我的后。
似乎很害怕這位劫后余生的父親。
02
陳遠回來后,我帶他到了警察局。
先前他失蹤在無人區時,我報過警。
當時警方出過不人幫忙尋找,卻一無所獲。
「在無人區這麼長時間,你是怎麼活下來的?」警察問他。
陳遠解釋:「三個月前,我迷路的時候遇見了一頭剛死的駱駝,把它的曬干后帶在上,靠吃駱駝充。」
「那水呢,你哪來的水?」
「里面晝夜溫差很大,我每天早上都用礦泉水瓶收集水。」
說完,陳遠掏出一團邦邦的干和已經扁掉的礦泉水瓶展示給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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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還想問些什麼,忽然聽見門口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
是一位中年人。
的兒子開車想探索無人區,結果越野車不幸拋錨,僅僅兩天,車上五個人就全部因水而死了。
那一車全是經驗富的研究員。
人哭泣間,我約聽見喊著「地母」「傳說」之類的話。
大意是兒子是為了研究某個傳說才進的無人區。
我對科學方面一竅不通,繼續關注丈夫。
只聽警察問陳遠:「你和你的同伴進無人區后,發生了什麼事導致你落單?」
差點忘了,陳遠也是跟車進的無人區。
我們生活在南方城市,他的職業是一名汽車修理工。
三個月前,一位經常找陳遠修車的老板想玩自駕游,擔心路上車子會出意外,就雇了陳遠同行。
他們出發后的第十天,老板功穿越無人區,但陳遠卻沒跟著回來。
那位老板說陳遠是在無人區休息時喝多了酒,醉酒后自己發癲離開了車子。
他等了兩天兩夜也不見人回來,眼看資即將消耗完畢,只好先行駕車開出無人區。
這是老板的一面之詞,無人區環境復雜,警察一直沒打消對他的疑慮。
面對警方的提問,陳遠道:「是我喝醉腦子迷糊了,忘了自己在無人區,等酒醒后想回車上,才發現已經分不清方向了。」
至此,警方也不再懷疑什麼。
03
我們回到了原來居住的城市。
陳遠許久沒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沖進廚房。
我嚇得抱起兒就躲進了房間。
我一直沒告訴警察,我長期遭著陳遠的家暴。
廚房的那搟面杖,陳遠以前最喜歡用它打我。
本以為丈夫要恢復本,沒想到他卻笑瞇瞇地說:「老婆,晚飯我來做吧。」
我簡直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從前來手飯來張口,什麼時候下過廚房?
直到一個小時后,飯桌上擺著致可口的四菜一湯。
兒一直在我的懷里,盯著父親的一舉一。
陳遠竟罕見地耐心,安起孩子:「圓圓別怕,爸爸喂你。」
看著他出八顆牙齒的標準笑容,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這比之前打人的丈夫還要恐怖。
晚上。
我提出要跟陳遠分房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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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久沒回來了,圓圓還沒適應,我今晚還是帶著睡吧。」
陳遠抬起了手。
我下意識偏頭躲避他的掌。
可他竟不是要打我,而是溫地著我的腦袋:「你是我的老婆,我們理應睡同一張床。」
我了下子,沒法再拒絕。
這個夜里,我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好。
不知熬到幾點,我睜開眼睛無意識地朝側看去。
只見陳遠正睜著眼睛,面帶微笑地看著我。
我一個激靈:「你看我干什麼?」
陳遠悠悠道:「老婆,你好。」
月下,他的瞳孔漆黑,皮蒼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