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拿出一張陳舊的地圖,推了推老花鏡:「快了,再繞腹地中心開兩圈就能看見了。」
「好。」
側過眸子,我注意到地圖里夾著一張人的照片。
應該是宋老的兒。
聯想到兒,我又有了斗志。
又開了兩個多小時,我口干難忍,準備停下喝點水。
變化就是在這個時候發生的。
車乒乓作響,到震,我抬起頭,看見遠的風卷起漫天黃沙,正朝著我們的方向吹來。
「不好!」
風速實在太快,吞噬了宋老的驚呼,等我反應過來時,車已經被狂風淹沒了。
世界天旋地轉,分不清被席卷著翻滾了幾圈,仿佛足足有一個世紀那麼久,一切才歸于平靜。
我差點以為自己要死在這里。
強撐著不讓自己暈倒,我掙扎著從側翻的車里爬出來。
瞇起眼睛,我看見了先一步爬出來的宋老。
他跪在黃沙之中,皺紋橫生的手指向前方,臉上寫滿了震和驚喜。
「快看!」
順著視線去,只見前方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座山。
以及,幽深不見底的。
09
在進之前,宋老攔住我。
「之前你提到的,上一次來無人區,是在五年前對吧。」
我點點頭。
「你再給我詳細說說經歷。」
我不明白宋老為什麼會在這時問這個問題,但出于信任,我還是回憶起了往事。
五年前,我嫁給陳遠已經有三年,兩個人卻遲遲沒有孩子。
婆婆不知從打聽來的偏門,說我生不出孩子是因為宮寒,要到沙漠轉一圈才能好。
這明顯是無稽之談,可陳遠竟然信了。
我本不想聽從他們的安排,卻又害怕挨打mdash;mdash;社區沒因為家暴上門調解,可丈夫卻屢教不改。
除了離婚,我沒法逃離陳遠的暴力。
陳遠放過狠話,如果要離婚,他會毫不猶豫殺了我。
威之下,我只能被迫跟著他進無人區。
原計劃是陳遠帶著我穿越沙漠,中途我會多次停下來曬太。
不幸的是,由于陳遠沒用心準備,我們進去之后沒多久車子就沒油了。為了減輕負重,他竟然在半路把我丟了下來。
我靠著意志強撐,在無人區徒步三個小時后失去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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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是在一輛越野車上。我很幸運,恰好有其他的團隊穿越無人區時發現并救了我,否則我是肯定活不的。
之后的日子還跟以前一樣,陳遠依舊喜怒無常。哪怕我很快順利懷孕并生下兒,他也沒給過我好臉
重男輕的婆婆更是變本加厲。
直到三個月前,熊剛找上我hellip;hellip;
我現在已經可以確信,真正的丈夫已經死在了無人區。只要解決了那位地母,消除另一位陳遠給家里帶來的安全患,我就可以帶著圓圓安心過日子了。
不得不說,若不是考慮他以后會無差別殺,回來的這位丈夫,實在是一位完的伴。
「五年,那就對咯。」
宋老語氣帶著無限的期待,「咱們快進去吧。」
不知道是不是多慮,我總覺得他的反應有些怪怪的。
很深,我和宋老在黑暗中走了很久,仍然一無所獲。
我很張,生怕要白跑一趟。
終于,在進四十分鐘后,經過某個轉角,意外地出現了點點微。
我這才發現地面上有兩團類似球的東西,通都是的。手電掃過去,能看見它們如重瓣蓮花的頂端。
「靈hellip;hellip;」
我忍不住喃喃,「竟然真的存在。」
宋老巍巍上前,眼里幾乎要落下淚:「找到了,我真的找到了!
「小夏,你等等。」
他開始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包,不知里面裝了什麼,里三層外三層地裹著。
「這是靈,那地母呢?」我四張,但沒有新的發現。
只有我們兩個人,會是地母的對手嗎?
宋老專心拆著包裹:「別急。」
我還想說什麼,忽然間,一陣清脆的鈴聲在里響起。
竟然是我的手機。
來電顯示是「網頁作者」,這是我留的那位研究民俗的學生號碼。
難道是對面有了什麼新發現?
事關重大,我給宋老做了個抱歉的手勢,趕接通電話。
對面開門見山:「夏士,我這邊又找到了一些新的資料。」
果然。
「是什麼?」
男人說:
「網頁上的資料有誤。靈并不會殺,它最大的特質就是對地母忠貞不貳,即使化人形,最后也會回到地母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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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年前那個雙胞胎案例,消失的人就是回到了無人區的地母邊,不是滅門的兇手。在我導師的另一份研究資料里記錄了真相,那是一起因仇而起的滅門案,兇手早就抓住了。由于資料保存得太分散,我也是今天找到新的手稿后才知道真相的。」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是說即使靈變了人,也不會隨便殺?」
「是的。」
那宋老帶我來這里做什麼?
「況且各種跡象表明,地母已經從無人區離開五年了,現在很有可能寄生在了某個人類的上。無人區的仍然在,但那里僅剩兩個發育不的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