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我的份,羅一眼答應和我一起進城一探究竟。
思及羅一眼說杜廷學走了他全部的本事,進城前我又給自己施了一層障眼法,以防餡。
然后才和羅一眼一同向城里走去。
在外人眼里,我和羅一眼便是一對逃難來的爺孫。
下博城,泡在室池中閉目養神的杜廷睜開了眼睛。
03
「阿桃,來客人了。」杜廷搖了搖池邊的銅鈴。
室門打開,一個皮雪白的子拿著一條布巾走了進來。
仔細看的話便能發現這個子竟然沒有瞳孔。
杜廷從池中走出,后背上赫然是一條從肩膀順著脊椎盤到腰的青巨型蛇樣刺青。
人低著頭走到杜廷后幫他拭上剩余的跡。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條蛇好像眨了一下眼睛。
「主人,要手嗎?」人聲音冰冷的沒有一。
「故人來了,怎能如此魯。別讓他壞我好事就行,畢竟是我師父。」
似乎是了閹人的原因,杜廷笑起來帶著一。
想了想,他又補充道:「另外那個小的,你看著辦吧。我才離家幾年,又撿了一個小孩。老頭一把年紀,撿破爛的癖好還沒戒掉呢。」
估著是杜廷剛拿下深州不久,又殺了幾千鎮兵做人牲祭陣守城的原因,整個主城里幾乎看不到什麼百姓在路面行走。
只有幾隊兵士到點接巡防。
每家每戶門窗都關的死死的,路面上的跡甚至都不曾沖洗拭。
「造孽,造孽啊!」
這一路走下來,羅一眼就沒有心安過。
路上的鋪子幾乎都已經關門了,客棧更是找不到一家。
沒辦法,我和羅一眼只能著頭皮住進街角一家大門破損、已經被主人棄的小院。
許是主人因為戰事匆忙逃走,院子里凌不堪。
倒是還剩了些舊鋪蓋能用,不至于席地而眠。
突然,「當」的一聲墻立著的木板倒在地上。
Advertisement
「誰!」我掏出一把符咒握在手里。
回頭一看,木板后原來藏著一個狗。
一個骨瘦如柴的小姑娘一臉驚恐的趴在狗里抬頭看我。
「別打我……」兩行淚珠從臉上劃過,帶走小孩臉上的灰塵變兩道黑湯。
還好,是人。
我長噓一口氣,手把小孩拽了出來。
「羅老爹快過來,我撿了個小孩!」
屋子里正在拾搗鋪蓋的老頭連忙走了出來。
「嚯,哪來的小丫頭?」
「喏,狗里掏出來的。」
我指了指小孩剛剛藏的地方。
小孩嚇得渾發抖,牙齒都哆嗦。
我不納悶,我和老頭有這麼嚇人?
畢竟是養過一個孩子的人,雖然還養歪了吧,羅一眼到底還是比我有經驗些。
他把小孩按在院子里的瘸凳子上坐下,從袖子里掏出一塊餅子遞給小孩。
「丫頭別害怕,我們不是壞人。你什麼,你家大人呢?」
不知道是因為老頭面善還是小孩急了,總之盯著老頭手中的餅咽了兩口唾沫,就一把奪下,囫圇個往下咽。
生怕噎著,我趕解下腰間掛著的水壺遞給。
小孩連忙灌了兩口,才緩過神來回話。
「我二丫。爹娘死得早,哥哥被抓了一直沒回來。」
說到這小丫頭頓時貓一樣捂著小聲哭了起來。
「哥哥被誰抓了?」我連忙問。
「一群當兵的,但我不認識他們,不是哥哥營里的。服也不一樣。」
我和老頭相視一眼,都看明白了對方的猜測。
這丫頭怕是原下博鎮兵的親屬。
那被抓走的哥哥怕是被當做人牲祭了守城大陣了。
「你怎麼跑到這來?這些日子你都是怎麼過的?」老頭問。
二丫邊哭邊說:「我家在隔壁,哥哥被抓走前把我藏在地窖,讓我一定躲好,那幫兵會吃人。家里沒吃的了,我太了,才想來找找。」
Advertisement
「那你可知那群你不認識的兵進城以后都發生了什麼?」
如今街上連個人影都見不到,實在不知道如何打聽消息。
我只好寄希于能知道些什麼。
二丫握手中的水壺,小聲道:「哥哥被抓走的那天夜里,天亮了,還打了一宿的雷。」
「天亮了……」我皺了皺眉,覺不太對。
鎮兵祭陣有違天理,老天鳴雷示警倒也合理,可哪有半夜天亮的道理。
「沒幾天趙嬸和鸞姐姐也被抓走了。」
「趙嬸和鸞姐姐是誰?」
「就是這家院子的主人。鸞姐姐是趙嬸收留的孤,對我很好。」
抓人?
【不挑,是個的就行……】
【城中在抓老弱婦……】
我忍不住聯想到之前遇到的辣眼兄弟和羅一眼勸我別進城時說的話。
按理說杜廷剛拿下深州城,用幾千鎮兵的命祭陣守城,如此大量的陣法十分耗費神。
他一介凡人,只是聰慧而已,又非天賦異稟,哪來的余力在如此集的時間里又布下一個大陣?
即使是我,短時間布下這樣兩個陣法也吃不消。
殺鎮兵一方面是為了煉化軍士的殺伐之氣做加持,讓己方士兵刀槍不,從而得到一支無法被打敗的軍隊;另一方面則是要用士兵的至之氣做地基穩住城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