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子的命為祭能對守城產生什麼作用呢？
更何況子屬，正和鎮兵的剛之氣相沖撞。
一旦陣，怕不是之前做的一切守城準備都將功虧一簣。
自己耗盡心只為做兩個彼此互相矛盾的大陣？
他又不是白癡，凈干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
以杜廷能以勝多、拿下深州的智謀，怕是遠遠沒那麼簡單。
杜監軍，你到底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04
我回頭看了一眼羅一眼，果然他也眉頭鎖。
我們兩個怕是想到一起去了。
估著二丫這些日子提心吊膽，沒睡上一個好覺。
這會兒發泄了心中的恐懼，又有我和老頭在邊護著，總算松懈了下來。
一會兒沒注意已經腦袋一點一點的要睡著了。
羅一眼擺擺手，示意有什麼的話待會再說，起將二丫抱起來，放到剛鋪好的床上。
二丫迷迷瞪瞪著眼睛剛要睜開，羅一眼就拍拍的手：「丫頭睡吧，別怕，我們在外面守著你。」
別說，羅一眼照顧小孩還真有兩把刷子。
二丫竟然真的踏踏實實睡著了。
羅一眼給我使了個，示意我去隔壁聊。
一進房間，我剛準備說話，羅一眼就示意我噤聲。
他指指耳朵又指指墻壁，我立即會意。
他是在提醒我隔墻有耳。
杜廷生狡猾，如今到了他的地盤，誰知道他在城里埋下哪些了機關。
我連忙從褡褳里掏出一支朱砂筆，拿出符紙在房間起陣。
羅一眼則默契的在我后幫我護法。
待結界落，我倆才終于松了一口氣。
「依你對杜廷的了解，他會想干嘛？」我問道。
羅一眼手指下意識拽著自己的白胡子在指尖繞來繞去。
「那孩子目的極強，從不做多余的事。
「如若他真的要以子命起陣，那這以氣為基的守城大陣必破。
「以子布陣必然比守城給他帶來的益大得多，他才會頂著被陣法掏空神的風險也要做這般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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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一眼停頓了一會兒，又補充道：「這個益絕不是目前的朱溫能給他的。」
我忍不住隔著褡褳布了阿宇的小香爐：「你是說他背后效忠的另有其人？」
「不一定，也可能是為某個共同利益而合作。」
「你教過他以人為祭這種邪的陣法？他的第二個陣法是什麼？」
我突然想到另一個問題。
羅一眼說杜廷是他一手教出來的，那這些有違天理的陣法豈不是也是他手把手教的？
能教徒弟這種東西的人能是什麼好東西？
更何況做師父的難道猜不到他想布什麼陣？
如果是這樣，我怕不是連羅一眼也要防備起來了。
我了手中的朱砂筆，看似放松，實則暗中警惕了起來。
「我沒教過他，但他離開時從我的書房中走了一本教人如何借行軍打仗的書，書中有提及如何布下守城大陣。」
說到這里，羅一眼眉頭鎖：「可問題是那本書里本沒提任何以子之命為引的陣法。我不知道他是從哪里學來的，更猜不出他想干嘛。」
「那或許就是他背后之人教給他的了。」
看羅一眼還沉浸在自己教出一個糟心徒弟的緒里，我索跟他開起玩笑。
「看來你徒弟是嫌你這個師父不夠有本事，把你解雇了又另拜了個山頭啊哈哈哈。」
我剛笑了沒一會兒，忽然捂住小腹。
阿宇那狗東西竟然隔著褡褳用香灰燒我！
我掀開褡褳一看，果然燒出了個！
我齜著牙惡狠狠的瞪了香爐一眼。
不過還好羅一眼此時也沒心留心我們這邊的靜，沒有發現阿宇的存在。
畢竟阿宇況特殊，元神又十分脆弱，我沒有告訴羅一眼他的存在。
還是小心為妙，畢竟我們和羅一眼也只是萍水相逢。
「白天太過顯眼，我們不如晚上探查一下這下博城，看看有沒有什麼蛛馬跡。」我提出建議。
然而羅一眼還是十分失落的樣子，完全沒聽進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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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老爹，羅老爹？」我將手在羅一眼眼前晃了晃，他也沒有反應。
不得已我只能猛拍他肩膀：「羅老爹！」
「唉！」羅一眼嚇了一跳，這才回過神來。
「想什麼呢，這麼神？」
「我在想當年阿那麼好一個孩子，怎麼就在我手里被養歪了呢？把孩子養這樣，我對不起他們一家啊。」
羅一眼苦著臉一副想不通的樣子。
我不知道怎麼接話。
人類的人世故我一向不懂，只好轉移話題又重復了一遍剛剛的提議。
羅一眼點了點頭：「那就你去東城，我去西城。白天兵士巡邏的太，確實不適合探路。」
「隔壁的小丫頭怎麼辦？夜里一個人太危險了。」
我忽然想起現在多了一個小孩。
羅一眼沉片刻，拿出主意：「這屋有結界很安全，我們走前就把孩子抱到這睡吧，給施個安神印讓一覺睡到天亮。」
倒也是個辦法，我點了點頭。
是夜，將一切安排妥當，檢查完需要隨攜帶的東西，我和羅一眼便各自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