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防萬一,我畫了好多張通訊符和保命符給彼此,用于聯絡和逃跑。
出發前我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一片漆黑。
星星月亮都被云彩擋住了。
我嘆了口氣,這城里氣越來越重了。
出了巷子沒多久,我就覺不太對勁。
好像有人一直在背后盯著我。
05
「阿宇,覺到了嗎?」我攥手中預先準備的符紙,進戒備狀態。
「你被人盯上了。」阿宇斬釘截鐵。
阿宇是九世善人,天生五敏銳,有驚人的直覺。
雖然我已經暗中觀察了很久,沒發現什麼端倪,但既然阿宇如此肯定,那就是八九不離十了。
現下不易打草驚蛇,我給自己了張匿符,隨后鉆進一個小巷子里。
胡同里有戶人家院子里倚著墻角的位置長了一顆高大茂盛的梧桐樹。
我攀著墻角一個翻爬上樹干,三兩下鉆進樹冠里藏起來。
被人盯的覺消失了。
這樹足夠高,又足夠蔽,是個反偵察的好去。
我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街角,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在打我的主意。
等了很久,沒看出什麼異常。
我剛準備翻下樹,阿宇忽然制止我:「等等!有東西。」
這巷子還是一如往常,沒什麼變化啊。
我正疑,突然一條白的線從巷口了進來。
那是什麼鬼東西!
我定睛一看,準確來說這白不是進來的,而是好多蜘蛛聚在一起,一點點編出來的。
夜昏暗,蜘蛛又太小,要不是我有脈優勢眼神不錯,加上有阿宇提醒,怕是剛一下樹就要被發現。
合著這白就是蛛啊。
似乎是因為找不到我有些著急,這些蛛開始往四周院子里。
蛛在院子里探了一圈無果,又只好了回去,往下一巷子蔓延過去。
不知道為什麼,蛛不曾探查這棵梧桐樹。
好在梧桐樹足夠高,蛛還在附近暫時無法撤退,我索爬到樹冠頂部,俯瞰這半個下博城,試圖發現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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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里的還住了些百姓,直到夜里大家才敢小心翼翼的在自家院子活。
下博城布局十分方正,像是有懂玄學的前人規劃指點過的樣子。
因為只能看到半邊下博城的原因,看不出這布局有什麼用,我猜大概是保佑一方平安的吧。
不過,有幾房屋卻被整排推倒,看樣子應該就是最近發生的,磚瓦都還在原地沒有清理。
因著周邊的房屋并沒有損傷,看起來更像是有人刻意為之,而不是因為打仗被波及的。
不知為什麼,房屋被推倒的地方濁氣比其他地方要更加明顯。
我風水學的不太好,看不出其中的門道,只好心中默默記下這一片的布局,準備回去后和羅一眼一起商量。
畢竟這門學問他是行家。
待蛛徹底離開,我也到時候該回去了。
臨下樹前我小聲跟阿宇算舊賬。
「剛才為什麼要燙我,快從實招來!」
我紅錦可是向來又記仇又斤斤計較。
「你但凡有點眼力見,都不至于我都這樣了還要心你的人際關系。」
阿宇的聲音里著一不耐煩,我仿佛都能看到他在香爐里翻白眼的樣子。
「我怎麼沒有眼力見!我安羅老頭呢!」
「你那安?你那傷口撒鹽,心口刀!」
「我……」
還沒來得及拌幾句,我突然在梧桐樹上一個廢棄的鳥窩里發現了一支有靈氣殘存的藍羽。
我手拾起羽,反復看了看,暫時沒發現什麼端倪,干脆就揣在兜里回去再研究。
等我再次扶著樹干翻下墻的時候,突然發現這棵梧桐樹的存在忽然大了很多——
這般格的梧桐樹原本應該離很遠就被發現,我是一直到了樹跟前才發現它。
而羽拿走后卻發現這棵樹原本就不應該被忽略。
這兩個狀態切換的唯一變量就是那羽。
我心里有了個猜測,這棵樹大概被羽的主人設下了什麼不易被關注到的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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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就是陣眼,也正因此拿開后才會變得明顯。
回到住,羅一眼已經在屋了,二丫也被他從有結界的房間抱回隔壁睡覺了。
「怎麼這麼久才回來?」
我擺擺手:「遇到一群會跟蹤人的蜘蛛,躲了一會兒。」
隨后我便將在梧桐樹上的所見告訴羅一眼。
「西城也有你說的這種況。」
羅一眼邊說邊掏出紙筆,嘗試復原我們剛剛所見的城中房屋結構。
不一會兒,整個下博城的構造圖就大致畫了出來。
羅一眼觀察了半晌:「這看起來像是一個封印大陣啊……」
他用筆將被認為推倒房屋全都圈出來:「這幾像是封印的釘子,現下已經被人拔了。」
我們兩個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城下有東西!」
如此一來,二丫說的「夜里天亮了」便也有了解釋:
杜廷用幾千鎮兵的命祭城,死氣和怨氣沖撞了這藏在城中的封印大陣,導致陣法松,城下的東西復蘇。
能用一城之力封印的東西必然不是善茬,老天有降下雷劫示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