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這只青鸞相信了。
不過的第一反應竟然是:「你認識二丫?!還好嗎?」
「你怎麼知道二丫?」
我有些迷茫。
按理說二丫一個小丫頭片子,怎麼會認識神鳥青鸞呢?
許是認識共同的人,青鸞這才對我放下了戒備之心,跟我講了被困在此的原因。
「實不相瞞,我本是西王母座下青鸞,五百年前北魏國師寇謙之召,來此助其鎮一條有蛇脈的畜生。
「只可惜當時紫薇星尚未歸位,饒是寇天師也只能以城池為基、活人氣為柱,布下大陣將其鎮在城池之下。
「寇天師離開后,我便鎮守在此。城中那棵梧桐便是我的棲息之所。」
我想起那棵參天梧桐,心中了然。
青鸞神鳥的住所,自然是要藏起來,不能讓凡人肆意打擾。
「此陣靠活人生機溫養,城中越是人丁興旺,則大陣越是穩固。
「近些年連年戰,百姓死的死、逃的逃,加上濁氣喚醒那畜生,大陣漸漸制不住它了。我只好以自修為修補大陣。
「奈何此非我之所長,一日我力耗盡從樹上掉下來,化為一只小雀,險些被頑捉去烤了吃,還好被趙姨救下,將我送回樹上。」
「趙姨……你莫不是!」
我忽然思及二丫提及的趙嬸和鸞姐姐,心中有了一個猜測。
果然,青鸞接下來的話驗證了我的猜測。
「這陣我僅憑借修為是愈發制不住了,只得用神鸞的至之氣鎖住大陣。待氣耗盡的時候,也是我灰飛煙滅之時。
「反正也是數著日子活,我索化作一名孤,求趙姨收留,想著有我在邊庇護,好歹能在有生之日至保住恩人一命。」
停頓許久,長嘆一口氣:「原想在城破之前送趙姨出城,誰知竟寧愿吊死在房梁上也不愿離開。說是一旦走了,怕是兒子找不到回家的路。可兒子哪里還回得來,早在戰場上丟了命了。無奈,我只能在城里守著。」
說到這里,目眥盡裂:「我原以為左右不過是在世護不住趙姨,讓丟了命。誰知姓杜的狗賊,竟然一進城就殺鎮兵祭城,生生以死氣將制大陣沖出裂隙,讓那畜生送出一縷氣息勾搭上了杜廷這狗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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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教杜狗賊毀陣釘重創我神魂,趁我羸弱之時覓得我的蹤跡,一面讓手下大肆征收子,掉后提煉魂用以行克我至之氣的大陣,一面將我捉去出神魂,撕六片分別制在六陣釘地底,以削弱大陣對那畜生的束縛。
「只待他集齊一萬條老弱婦孺的命,便可施行萬魂祭,徹底沖破大陣,將那畜生放出來為禍人間。」
青鸞咬牙切齒:「長蛇封豕,此間危矣!」
07
萬魂祭……
這名字好生耳,我似乎在糟老頭留下的某個殘本中看到過。
但是偏偏記不清了。
好在我有百科全書姜宇。
我用本拍了拍阿宇的香爐,問到:「萬魂祭,你有印象嗎?」
阿宇不愧有過目不忘之能。
待他思索片刻便回答道:「師爺的《連嶁集》殘本。」
經他提醒,我一拍大,想起來了!
此極為邪。須湊齊一萬條屬的命,將人在活著的時候生生放干,使其怨氣潤骨和魂。
冤魂用以提供氣,以此為基讓大陣得以運行。
怨氣越重,則陣法越強。
而人則要收集起來,施之人以此為湯,每日沐浴。
如此方可迷陣中冤魂,使其到親近,從而易于駕馭此陣,確保不被反噬。
若要破此陣,須以世間極之刺破陣眼,方可有解。
至此我方才明白杜廷大肆收集子是為哪般。
此子好毒的心思,好大的野心!
怪不得進城時沒有見到人。
怕是方圓幾十里的子都被他杜廷收走了。
也難怪辣眼兄弟這般作惡多端的人,邊竟然只有幾條壽不小的子冤魂纏著,而沒有近些年的新魂。
原來新魂都被這位新來的杜監軍拘在手中了。
羅老爹啊羅老爹,你到底教出來個什麼東西啊!
我心想,完蛋了。
之前只是一個祭城大陣,就險些將羅老爹Ťŭ̀₀氣出心梗。
若是知道如今這般況,我都怕他一把年紀想不開!
然而知道了杜廷的盤算是一方面,怎麼阻止他又是一方面。
陣眼在哪,他要在何時祭陣、何祭陣全都一問三不知。
更何況昨日的蛛網跟蹤我那般久,只怕是我們剛一進城門就被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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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虧羅一眼有做替木偶的手藝,否則怕是一直到這城化為煉獄,我們都不知道問題出在哪里。
差不多拿到了有用的信息,我便盤算著要怎麼出去跟羅一眼匯合了。
「多謝告知,我可還能幫你什麼?」
好歹人家提供了這麼多信息,臨走前多得問問我能否幫上什麼忙。
青鸞看了我一眼,道:「我知道你此行不是為幫二丫找哥哥,但你能夠保護好。」
「這是自然。」我點點頭。
二丫與我們相遇,本就是命中的緣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