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老人們若是手頭事忙,便經常我幫忙去傳個話送個東西。
一時間,竟讓我不用什麼借口就能在府中四溜達起來。
除了正廳和杜廷的住不能靠近外,這府中剩下的地方幾乎被我溜達個遍。
可惜,杜廷頗為謹慎,除了那口枯井外我再沒找到別的蛛馬跡。
照例給羅一眼送飯時,我把最近的發現告訴了他。
他讓我不要著急,沒有發現未嘗不是一種發現。
其他地方沒有蛛馬跡,其實也就是暗示了問題不是出在前廳,就是在杜廷的臥房。
以他對杜廷的了解,哪里都不如自己眼皮子底下安全。
陣眼十有八九在他臥房。
我覺得他的分析很有些道理。
只是怎麼靠近卻是是一個難題。
至于葫蘆那邊,沒過兩天也有了些意外收獲。
這天我在西廂房干完活,正借口離開要回小廚房送飯,準備再去游廊踩踩點,便看到遠兩個兵士門路的走到井邊。
我連忙藏在柱子后面看。
只見一個兵士將水桶上的繩子解下,系在腰間就要往下跳。
另一個則拽水井上的轆轤,搖著手柄將人一點一點往下放。
沒一會兒,井里的人便喊道:「好了。」
岸上的人便將他從井中拉了上來。
只見上來的人手中拿著一個布袋,袋子里裝了好幾個葫蘆。
我剛在想怎麼從他們手中套一個出來,就聽到兩人嘀嘀咕咕。
「剛剛沒留神,不小心摔碎了一個。」
「沒事,這玩意兒雖然看著金貴,那樹上不是還結了不嘛。誰還會真去數樹上還剩幾個?」
「我估著也是,那碎葫蘆我扔井里了,那些大人誰會下井去查?」
「好在這活也干不久了,阿桃姑娘說再來取幾次就不用來了。」
說著說著,倆人就走遠了。
我又等了一會兒,估著倆人不會再返回,看四下無人,便又多了幾張蔽符,跳進井里。
果不其然,地上有幾片葫蘆碎片。
我小心翼翼用手帕包著,將碎片撿起來。
還沒看出什麼端倪,只聽識海中傳來子的聲音:「原來如此,怪不得我不到。」
嚯!腦子里突然有人說話,嚇了我一大跳。
我反應了一會兒才意識到這是青鸞留在我識海里的殘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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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這意思,知道這是什麼。
「你知道這是什麼?」我連忙追問。
沉默半晌,語氣有些沉重:「這棵樹是我的骸骨所化,不知被那杜狗做了什麼手腳,如今竟長在這井底吸取四周靈氣,長出了這些葫蘆來。若不是這葫蘆碎了,我怕是很難到它的氣息。」
啊!我大吃一驚。
這棵晶瑩剔的怪樹原來是青鸞的骸骨。
想到之前在陣釘那幾個兵士的作,我趕將當時的況告知青鸞。
青鸞想了一會兒恍然大悟:「這杜廷果然是個邪才。青鸞骸骨有鎮魂妙用,用我的骸骨結出的果子承裝冤魂,再以這些冤魂來制我。怪不得區區一個人類,設下的陣法卻如此牢靠,連我也奈何不了。相生相克這一套終究是被他玩明白了。」
聽到這,我明白了過來。
杜廷這是玩了一出以汝之矛攻汝之盾啊。
青鸞深陷其中,確實無解。
除非有外部力量干涉,否則會一直被在陣下,直至魂魄消亡。
怕深陷在消極緒里,我連忙道:「天無絕人之路,你這不就遇到我們了嘛。部力量無法打破,從外面打破僵局不就好了?」
青鸞這才從糟糕的緒中離出來:「是我魔怔了。」
我搖搖頭:「這也是人之常,若是我遇到這些事,哪里能做到你這般程度。不要苛責自己。」
許是解開了一樁疑慮,青鸞又再次平靜下來,在我識海里安靜待著不出聲了。
回東廂房后,我和羅一眼提及此事,開始商量對策。
因為兵士的那句話,我們斷定杜廷快要手了。
這也就意味著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我必須找到機會看看杜廷臥房里究竟有什麼。
這些天我又和魯大娘討來外出收菜的活計。
以為我是想借收菜撈些油水,倒是答應的很爽快。
也因為和院子里的人都混了,大家都放下了戒心,之前能覺到在監視我的人也撤退了。
我也要跟阿宇聯系起來了。
14
趁著外出收菜、短暫離太守府的工夫,我用傳音符給阿宇留了一個口信。
「近日有變,時間不定,隨機應變。」
阿宇果然十分靠譜,也迅速回復我:「近日都在梧桐樹上觀測,若須手,煙花為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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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前,我帶了三支沖天炮。
我和阿宇約定好,若是遇到急況來不及傳音,便會點燃一只沖天炮。
紅是手,藍是撤退,綠是安全。
另一邊,府中設宴的日子也漸漸到了。
那天深州駐軍的幾方勢力都會過來。
加上他們手下的兵和侍從,人多眼雜,正是我探查杜廷住的好時候。
一大清早,阿桃就將府中所有人手聚集起來開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