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昨天丁延徽的態度還十分猶豫,怎麼說同意就同意了。
他沉思片刻,決定自己打探一番,讓我先去青鸞骸骨做好準備。
若是實在沒有趁手的東西,也只能用那骸骨冒險一試了。
我原本還擔心他的安危,想要自己去探,卻被羅一眼按下。
【這些天他不殺我,便是不會殺我,你去反而適得其反,讓他徒增警惕。】
我仔細一想,羅一眼說的也有道理。
于是二人便各自起,兵分兩路。
臨走前,我往羅一眼上塞了幾張傳音符。
已經到了這份上,管不了那麼多了,發現就發現吧。
順便還將我在小廚房里順出來的一把小刀給他防。
我到了西側游廊,翻進枯井,只等羅一眼一聲令下就拔樹斬陣眼。
另一邊,羅一眼在和看守他的兵士表達了要見杜廷的訴求后,真的被帶過去了。
到了杜廷臥房,那堵裝了機關的墻大開著。
阿桃站在樓梯口比了個「請」的姿勢:「主人就在下面。」
羅一眼用他那只獨眼死死的盯住眼前的阿桃:「你是人,又有妖氣。你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阿桃笑了笑:「阿桃的命是主人給的,只有主人才知道阿桃是個什麼東西。」
沒問出個結果,羅一眼只好走進室。
杜廷泡在池中,后原本青的長蛇刺青,現下已經變得通紅。
「師父還真是敏銳呢。」杜廷笑了笑,「我也是沒想到,師父帶來的那個小東西竟有如此本事,居然把我也騙過去了。要不是今早的傳音符,我都不知道府里進了賊。」
說完又長嘆道:「如此本事,怪不得師父喜歡那孩子,卻看不上我。」
羅一眼氣的差點撅過去:「明明你這畜生有違天理,竟還胡攪蠻纏。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杜廷搖搖頭:「來不及了師父,祭陣已開,大人要出山了。」
「你為何非要執迷不悟!」羅一眼怒道。
「這不執迷不悟,這想要的得自己去爭。」
此時杜廷背后紅的長蛇已經栩栩如生,甚至開始在他的皮上游走。
他笑道:「師父你知道嗎?當年我家人慘死的時候,我就知道只有手握權力,才能擺布別人,而不是被別人擺布。
Advertisement
「我一個孤兒,無權無勢,拿什麼跟別人爭?只有當宦這一條路可走。
「臥薪嘗膽、遂自薦,好不容易深州打了一場漂亮仗,卻又被丁延徽和夏��兩個廢制衡。
「他朱溫能當皇帝,我憑什麼不能。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有了大人相助,我又為何不能在這世一爭?
「我只是不想低人一等,有什麼錯?您養我教我,只要您別壞我的事,待我大事一您就是太上皇,要什麼沒有,何必跟我作對。
「師父,我您敬您,您可別不識好歹。」
一番大逆不道的話將羅一眼氣的滿臉通紅。
而直到這時,羅一眼才知道杜廷所圖何事:
他本沒跟丁延徽和夏��說實話。
什麼為大梁逆轉局勢,全是幌子。
他真實的目的是想借陣下孽畜的能力,在世稱帝!
「你可知一旦把下面這畜生放出來,必定生靈涂炭?」
羅一眼咬牙切齒。
誰知杜廷毫不在意。
「那又如何,是您教我的,天地不仁以萬為芻狗。一些賤民的命又值幾錢。為大人獻,是他們的福分。」
「小畜生!小畜生!」羅一眼指著杜廷大罵。
知道他已然不會改變心思了,羅一眼連忙碎傳音符:「手!」
沒料到羅一眼竟敢在自己眼前傳信,杜廷大怒:「老頭,你夠膽!」
說完便喊阿桃進來將羅一眼用繩子綁了起來。
看著羅一眼不停掙扎,杜廷冷笑道:「師父,我勸您不要多此一舉。否則我只能讓阿桃也給您喂一顆蛛卵了。」
「蛛卵?」
「不瞞您說,阿桃是在瀕死的時候被我撿到,吞了一顆百年白蛛的元丹后救活的。因此現在既是人,也是白蛛。被下卵的人都是什麼樣子,想必您也知道吧?」
羅一眼瞬間便聯想到那些木偶一樣的人。
再聯系之前我曾告訴羅一眼我被一群蜘蛛圍堵的事,他頓時將所有事都串聯了起來。
「原來如此!之前跟蹤我們的蜘蛛也是派來的。」
「沒錯。現如今我也算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了吧?師父。」杜廷眉眼含笑的發問。
「恬不知恥!」羅一眼怒斥。
然而杜廷不知道的是,羅一眼最開始碎的那個傳音符只是為了掩人耳目。
Advertisement
實際上他ṭú⁸同時碎了兩支傳音符,另外一個現在還在生效。
他們兩人的對話全被我聽進耳朵里。
17
這棵樹不愧是青鸞骸骨所化,我折騰半天也沒拔下來。
青鸞實在看不下去了,說到:「打開識海,把我那滴眼淚放出來。」
我鼻尖,只好照做。
只見青鸞殘魂附著在眼淚上,浸骸骨中。
不一會兒,骸骨化作一柄藍長劍立在空中。
我手接過長劍,在手里掂了掂,飛奔去陣眼方向。
臨進去之前,還不忘拔出沖天炮,點燃紅那支。
來不及看阿宇是否啟引雷陣,我便沖進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