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時候,我媽突然給我打了電話。
「喂?小滿啊,你看新聞了嗎?咱們隔壁村有個瓦匠,一個六七十歲的老頭,睡覺的時候讓人把腦袋劈開了!」
「什麼?」
一瞬間,一種對死亡的恐慌涌上我的心頭。
「媽,那個老頭是不是禿頂?」
「你咋知道?去年咱家瓦房不就是他砌的嗎?不過這麼大歲數了,有幾個不禿頂的。」
「兇手抓住了嗎?」
「我正要跟你說呢!鎮上來人了,到拉那種紅條子圍起來的,好幾個大帽子在那里找,都兩天了,連個手指印都沒找到,他媳婦說就睡他旁邊,晚上一點靜都沒聽到。」
聽我媽喋喋不休地說著八卦,我的心跳得越來越厲害。
掛斷電話后,我魂不守舍地回到了宿舍。
我想我應該把我夢中的場景告訴警察?
可是這也太離譜了,警察怎麼可能會相信我,說不準還會懷疑是我干的。
我越想越覺得離譜,怎麼做了個夢,現實真的會發生夢中的事。
難道是巧合?
03
這件事我最終藏在了心里,沒有對任何人說起。
我每一天都在網上搜索這個案子,等待有告破的那一天。
可是直到我大學畢業,這個案件始終沒有抓到兇手,為十大懸案之一。
也是從那時候起,我失眠得厲害。
倒不是睡不著,而是我每晚都不敢睡,到最后實在撐不住了,才沉沉地睡著。
幸運的是,我再也沒有做過那個詭異的夢。
大學畢業后,我從事了歷史行業,回到家鄉在當地的一家博館做解說員。
而我也在博館認識了我的老公,談了三年,步婚姻的殿堂。
結婚后,我的睡眠得到了改善。
總覺得邊有個人,睡得會踏實一些。
我以為我永遠不會再做那個可怕的夢。
直到我和老公回娘家那一晚。
那晚老公和我爸喝了很多酒,兩個人就坐在鄉下的院落里聊家常,聊國家發展,聊奇聞軼事。
我跟我媽聽得有些犯困了,就先回屋睡了。
鄉下的屋子并不隔音,老公和我爸的聲音又十分大,吵得我難以眠。
但是這種聲音對我來說,卻格外的安心。
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間我聽到了開門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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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我老公聊完回來了。
「叮咚,下一站,裂腦。」
我猛地睜開眼睛。
大,山羊司機,禿頂老頭,孕婦hellip;hellip;
我屏住呼吸,死死地抓住前面的車座靠背。
我又hellip;hellip;做了這個夢hellip;hellip;
我努力平息自己的呼吸,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
可接著,我就看到了悉的一幕。
兩只山羊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勢爬上了大車,揚起斧頭朝著那禿頂老頭的頭上劈去。
這一次,我沒來得及閉上雙眼,那模糊的一幕便在我眼中淋漓盡致。
老頭痛苦的尖聲刺痛我的耳朵,鮮四濺,整個車窗都被染紅了。
而其他人卻依舊是面不改,垂著頭,目空。
老頭的頭頂被一只羊掀開,一個完好的腦子暴出來。
另一只山羊彎下腰,用吸吮著那老頭的腦子hellip;hellip;
我想起那個冤案hellip;hellip;
六旬老漢慘死家中,大腦離奇消失。
這不是巧合,這是真的!
我害怕到了極點,耳邊傳來山羊吸吮漿的「嘬嘬」聲,和我自己的心跳聲。
過了許久,那只山羊仰起頭,鮮和白的漿混在一起,粘在了它的胡子上。
然后兩只羊,又用那怪異的姿勢下了車,消失在了灌木叢中。
這時,大車再次運行。
我直了脖子往前看去。
可是原來那老頭的位置卻空無一人!
老頭的尸呢?
不對!
窗戶上的呢?
都不見了?
這是夢,這是夢,這是夢hellip;hellip;
04
我努力說服自己,既然是夢,我想要看看接下來到底會發生什麼。
現實中是否還會發生同樣的事?
而我又為何會做這種夢?
我想弄清楚,這個夢困擾我多年,我一定要弄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正想著,大車不知行駛了多久,又再次停了下來。
「叮咚,下一站,剜眼。」
這次從灌木叢里爬出來的只有一只羊。
一只白的,十分大的山羊,這個型不是羊能夠達到的,更像是,一頭牛。
它手中拿著的是一個鐵做的調羹,這種調羹是我平時用來挖西瓜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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剜眼hellip;hellip;
同樣的,這只羊的雙也不可以彎曲,而不同的是hellip;hellip;
它不是走過來的,而是,跳過來的hellip;hellip;
它跳上了車,又跳到了第二排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子邊。
整個車廂因為它的跳而劇烈地抖著,我低頭去,只看他跳過的地方,都留下了兩個不深不淺的坑。
應該是大車承不住它的重量。
它出手,拍掉了中年男子的眼鏡,然后將調羹了過去。
由于在我前面,我看不見,但慘聲依舊響徹整個車廂,鮮也濺得到都是。
我的雙手開始抖,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
只見那只羊用調羹盛著男人的眼珠子,張開,生生吞了下去。
然后,它又跳著下車了。
大車再次發,那中年男子又不見了,地上的眼鏡也不見了hellip;helli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