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漢心腸狠毒,想霸占我的命,差點就讓他得手了。」
我著我爺的手,他的手又又冷,像是還沒恢復過來。
不多時,我回來了,說:
「譚家侄子上山收菜去了,一會我再去請他。」
我爺抖了抖脖子,坐在那里沒答話。
我包扎完額頭的傷口,開始翻柜子,找出了一件還未穿過的新棉襖,要我爺穿上。
「這黑棉襖不能穿了,太晦氣,一會我就燒掉。」
可我爺卻不愿意,說還能穿,扔了干啥。
我看他過了一趟鬼門關,也沒跟他爭執,親自下廚炒了好幾個菜,給我爺去晦氣。
酒菜上桌,老譚叔卻遲遲沒來。
我讓我們先筷子,我爺夾起一塊,聞了聞,問我:
「咋沒放香油?」
我拍了拍大:「可別提啦,譚家侄子給的那瓶香油也不知道摻了啥東西,臭得很,我現在看見香油就犯惡心。」
我爺放下了筷子:
「沒香油,我不吃。」
我一下愣住了:
「老東西,平日里你從來不吃香油,今天這是咋了?」
我爺沒搭腔,表卻突然變了,沖著我嚷嚷:
「趕去拿香油!」
我一下愣住了:「你吵吵啥?」
我爺「噌」地一下站了起來,抖了抖脖子,像個紅臉惡鬼,惡狠狠盯著我。
我跟我對視一眼,我看到眼神里深深的恐懼。
這個老頭本不是我爺。
他是徐老漢。
徐老漢還在我爺上。
我扔了饅頭就要站起來,我爺一把掐住的脖子,咬著牙說:
「死老婆子,這老東西的命是我的,你想奪回去,門也沒有!」
我被掐得不上氣,用手指了指廚房,艱難地沖我喊:
「川子,快去拿香油!」
我爬起來就往廚房跑。
老譚叔給的香油我沒扔,本來打算還給他。
我撥開瓶塞,把香油朝著我爺就潑了過去。
Advertisement
那香油里不知道摻了啥,潑到我爺上「滋滋」冒起了白煙。
我爺慘著松開了手,捂著臉在地上打滾。
我顧不上疼,抱起我就往外跑。
剛邁出門,卻跟老譚叔撞了滿懷。
老譚叔驚訝地看著我倆:「咋了嬸子?」
我哆哆嗦嗦往院里指:「徐老漢,徐老漢還沒死!他附在我家老頭上了!」
老譚叔一聽,趕忙把我倆護在后。眼看我爺就要追過來,他迅速從懷里拿出兩張畫紙,吐口唾沫,在了門上。
畫紙上畫著兩個披甲戴盔的將軍,十分威武。
他們在紙上擺起架勢,不斷揮舞著兵,仿佛活人一樣。
我爺從地上站起來,看見那兩個將軍,瞬間就害怕了,不敢上前,只能站在院子里罵。
我趕忙問:「大侄子,徐老漢在我老頭子上,這可咋辦啊?」
老譚叔盯著我爺,咬了咬牙說:
「我低估徐老漢了。
「我本想放他一條生路讓他去投胎,可這老東西非一條路走到黑,玉皇大帝也攔不住。如今上我老叔的,真個是難辦了。」
我一聽,急得直拍大,說:
「大侄子,你再想想辦法吶,川子他爺好不容易活過來,可不能再有個三長兩短啊。」
老譚叔穩了穩神,跟我說:
「我隨帶的兩位將軍只能暫時困住他,想除干凈,老嬸子你得去一趟隔壁村,幫我請兩個人。」
我愣了:「去隔壁村請誰?」
老譚叔說:
「我有兩個師弟,專門做驅邪除妖的行當,手段狠辣,專治惡鬼。這事只有他倆能辦,時間不多了,你們得快去快回。」
我一聽有人能治,趕忙答應,從隔壁家借了驢車,帶著我去了鄰村。
13
我們火急火燎趕到鄰村,順著老譚叔給的地址,見到了一胖一瘦兩個男人。
胖子又矮又黑,鼓著肚子。
瘦子又高又白,皮包骨頭。
我跟他們說了況,他倆一聽是老譚叔托來的,二話不說就上了驢車。
Advertisement
可趕回我家時,已經晚上了,眼看著三天期限只剩一天,我們都一把汗。
我家院門口圍了一圈人,都是附近看熱鬧的鄰居。
老譚叔站在門口舉著火把,我爺還在院子里罵街。
看到我們回來了,老譚叔趕忙走過來,跟來的兩個男人打了照面。
小黑胖子走進門口看了我爺一眼,輕哼一聲,說:「是個賴皮鬼。」
高瘦子咳嗽了兩聲:「媽個子,咋弄?」
小黑胖子說:「摔吧。」
高瘦子又問:「文摔還是武摔?」
小黑胖子沉一下,說:「文摔規矩太多,直接武摔得了!」
我沒聽懂他倆啥意思,問老譚叔:「這兩位要干啥?難不要跟我家老頭子手?」
老譚叔說:「嬸子,他倆是摔尸人,你就安穩等著吧。」
老譚叔說完,一胖一瘦倆男人就邁步進了院子。
高瘦子擼起袖子,那兩只胳膊比螞蚱還細,看著我爺那要吃人的樣子,一點不怵。
小黑胖子站到墻角,了腦袋,直打哈欠。
我爺也愣了,不知道他倆要干啥,趁著高瘦子回頭的工夫,猛地就撲了上去。
可就在這時,小黑胖子突然高地喊了一聲:
「上——路——咧——」
這喊聲震耳聾,所有人趕忙捂住了耳朵。
高瘦子聽見靜,轉頭看到我爺已經掐住了他的脖子,似乎只要輕輕使勁,就能把他的腦袋從脖子上拔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