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三人住的是一樓一個套間。
他倆在一進門的臥室,我住另外一間。
說是休息,真不敢睡實。
「嘩啦啦。」
外頭一聲玻璃破碎的聲音。
鄭文文仰面倒在地上,口著一支箭。
鮮從口鼻噴出來,眼睛死死盯著萬峰,想要說什麼,也可能是想要問什麼。
兇手不可能是萬峰,箭是從屋外進來的。
「是不是你,你跳窗出去殺了文文,然后又跳進來假惺惺。」
他真的瘋了,把我推在墻角,狠狠掐著我的脖子。
「就是你,弄死了你,我就能活,兇手就是你!」
「向……北……」
我想提醒他,向北還沒找到。
可他哪里能聽得進去,快失去意識的一剎那。
氣管通了,新鮮的空氣如洪流一般流進口鼻里。
我大口地著氣。
萬峰的脖子上,同樣著一箭,左邊進右邊出,箭尾還在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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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所有人都死了。
只剩下我自己。
但我知道,屋子外面,還有一個兇手。
我雙手舉過頭頂,一步一步堅定地走出山莊,站在空地上。
深吸一口氣,大聲喊:「出來吧,王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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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影慢慢從黑暗里走出,手里握著一把弓,和山莊靶場里的弓一模一樣。
「到底是寫小說的,說說,怎麼知道是我的?」
「因為其他人都死了。」
「為什麼不能是向北?」
我從兜里出來一管藥:「向北有很嚴重的哮,我去房間的時候,找到了這管藥,不噴藥,堅持不了這麼長時間的。」
「哦,這個倒是疏忽了。」
「其他人的尸,我都見到了,只有你,是跌落山崖,找不到尸。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山崖下面那個,是向北吧,穿著你的服。
「等殺了我你就得去理尸,不然被警察發現就完蛋了,或者說,你提前布置了尸不被發現的方法。」
笑了,笑得冷。
「我能問問,你為什麼要殺我們這些人嗎?」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
「我啊,想殺你們已經很久了,終于給了我這個機會,把人都聚齊了。」
「我也在你的死亡名單上?」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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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保證我會留下?怎麼保證其他人會留下?」
「我會讓你留下的,我也了解你,我在,你肯定會留下。」
「那其他人呢?」
「有萬峰呢。」
「你倆一伙兒的?」
「算是,但他不知道我會殺。」
「說說吧,這一切,為什麼?」
「我大學在商 k 工作過一段時間,你知道的吧?」
這事兒我確實知道。
大學時候,王凝父親重病,需要很多錢,在商 k 陪酒,賺了錢打給家里。
這事兒不算,很多同學都知道。
據自己說,只陪酒,最多最多讓客人,親親臉。
別的什麼都沒有。
但孩一旦沾了那個地方,會被怎麼說就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
孟帆,孫,鄭文文,還有王凝,們四個是一個寢室。
孟帆到宣傳王凝的榮事跡,孫也一樣,跟在孟帆屁后面吃瓜,吃著添油加醋的瓜。
哪怕知道有些事完全就是孟帆杜撰的。
鄭文文沒有多說什麼,但躲王凝躲得遠遠的。
王凝過的東西都不,說是臟,怕得病。
向楠向北是隔壁寢室的,倆和男生得關系比較好,也是因為倆,這件ẗù⁸事傳到了男生這邊。
進而傳滿了整個學校。
萬峰聽說這個事兒,居然要給王凝錢睡,王凝不肯,他就在班里說的有多白,有多大,在床上有多浪。
谷強和黃健負責給他做證。
其實這些歸結底都還好,王凝做了這一行,不怕別人說。
但這事兒讓學校知道了,學校給王凝母親打了電話。
不了這個力,上吊沒了。
王凝父親因為沒人照顧,不久之后也沒了。
當然,前面的事我知道,父母去世這個事兒,說完后我才了解。
「你說,我有沒有殺你們的理由。」
我沉默。
確實有。
「那我呢?為什麼要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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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了,笑得瘋狂,「我最想殺的就是你。」
「當初你追我的時候怎麼說的,你說你信我,怎麼樣都信我,結果呢?
「你還不是信了萬峰他們的鬼話,和我分手,你不該死?」
我搖搖頭。
「我一直都信你。」
「那你為什麼要和我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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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分手不是因為你去商 k 工作,也不是學校里那些風言風語,而是因為……你當時的狀態太瘋了。」
「哦?」
當初我確實知道有苦衷,也知道沒做太出格的事兒。
但后來不知道什麼原因,的尺度越來越大,很多人說給錢就可以上。
剛開始我還不信,直到看見和一個陌生人從賓館里走出來。
當時我也很郁悶,一直不明白的變化為什麼會這麼大。
現在知道了,算算時間,那是在父母去世之后。
刺激了,……瘋了。
「你都那樣了,我分手,不應該麼?」
「可你答應過我的呢?」
「我可以保證,如果只是去商 k 工作,沒有后面的事兒,我不會分手。」
「那你連續半個月不見我?」
「因為和那些傳瞎話的人打架,鼻青臉腫的,不想讓你擔心。」
「你騙人。」
「你可以打電話問。」我報了幾個名字,「你去問問就知道,我大學的時候有沒有和他們打架,為了什麼打架。」
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