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他為什麼要瞞我?」
「萬一他真有什麼難言之呢?有資產總比什麼都沒有的強。你看,電話又打過來了,你先聽他怎麼說。」
方媛先我一步接起了電話。
羅浩宇在電話里連連給我賠不是。
他解釋得合合理。
說那套房是他爸贈予給他的。
還說當年那戶人家欠了他爸的錢,出事以后一堆債主把死者告了。
房子就是那時候判賠給他爸的。
后來他爸覺得晦氣但苦于賣不掉,就過戶給了他。
至于他說他是孤兒的事,也是因為他和家里的關系一直不好。
他生氣才那麼說。
解釋完他又埋怨我,說我既然買婚房就不該去打兇宅的主意。
「小蕊,我知道今天的事嚇到你了,但我真不知道買家會是你!聽我說,咱們可以買二手房,但一定不要去兇宅,不管誰家的都別去知道不?那就不是我們住得了的房子。」
「所以你和家里關系不好就咒你爸媽都死了?」
「我沒那麼說。」
「那你給我解釋一下孤兒的意思。」
我沒偏信羅浩宇的片面之言,反而提出了疑問。
羅浩宇沒正面回答我,含糊其詞地說只要我和他回了他家就能知道一切。
還說他知道我在方媛這里。
待會兒就過來接我。
04
掛上電話我慌得一批。
抓著方媛一通輸出。
「怎麼辦?我總覺得他有事在瞞我。我去他家出了問題咋辦?都說虎落平被犬欺,沒的凰不如,就算我會點拳腳,但萬一人家早有準備呢?我給他八百個回旋踢都沒用啊。」
「慌個鬼!你淡定。我會開車跟在你們后面,只要事態不對我就報警。」
「等警察來我早涼了。」
我哭唧唧地說道。
隨即又補充了一下我的擔心。
「他說的要都是真的,那就沒必要瞞我了。正因為他撒了謊,才會反復喊我去他家,人家不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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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媛沒好氣地白了我一眼。
說真瞧不起我,這些年的拳是不是都白練了?
誰要是想弄我,干他丫的就完了!
還告訴我現在選擇不去,就等同于默認了分手。
我自己瞎著眼睛追回來的男人,總不能不清不楚就掰了吧?
一年多的時間本和投我舍得放棄?
我確實舍不得。
所以羅浩宇來的時候我老老實實和他去了他家。
他家在一個老舊小區。
刷著半截綠油漆的走道十分瘆人,發黃的墻壁上層層疊疊著不斑駁小廣告。
像是永遠照不到這里似的。
連空氣都著刺骨涼意。
羅浩宇敲開了四樓的一間房,還沒等我看清門有什麼。
就見一團黑影迎面朝我撲過來……
嘶啞難聽的聲音直刺耳。
「埋了你!」
想都沒想,我本能飛起一腳踹向了那團黑影。
可對方速度太快沒踹中。
羅浩宇也在第一時間拽住了我。
「別踢!是我家鸚鵡。」
我這才看清襲我的竟是一只非洲灰鸚鵡。
但和我平時所見的那些水的鳥不同,這只鸚鵡羽凌而蓬松。
看起來不大有神。
此際它正蹲在墻角用那對小小的豆豆眼幽幽窺探我。
開門的中年男人終于出了聲。
「小丫頭練過?我家松果不喜歡陌生人,不是故意襲你,不用怕。」
說完他轉去抱鸚鵡。
看著他瘦骨嶙峋的背影,我沒來由地一陣惡寒。
05
等大家坐定后,羅浩宇介紹這個竹竿子似的中年男人就是他爸。
羅父五立卻長了張錐子臉。
不但和羅浩宇沒半點像,還著一種說不出的不和諧。
他擼著懷里的鸚鵡沒寒暄兩句就直奔主題。
「聽阿宇說你想買我家那房子?你就不怕那里死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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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之前我想過要是能住以后就自己住,實在住不了轉手也能賺點零花錢,怎麼算都不會虧。」
羅父低低笑出了聲。
不不的笑聲耳卻令人骨悚然。
「不虧?小丫頭,如果那麼容易撿還能到你?早被人轉了不知多手。你應該知道,當初那樁滅門案網上傳得到都是,那些專業撿的人會怕鬼?他們怕的是房子砸手上。」
「大不了我自己住。」
我抿抿小聲說道。
羅父神一正,連板都直了幾分。
「我們羅家人八字輕,所以不管是誰都不能住那屋子。既然你是阿宇對象,你也不能住!不過嘛……如果你不是阿宇對象,這事也不是不能商量,甚至我還能給你再打個折。」
「爸!」
羅浩宇猛然出聲。
我滿臉震驚。
不是因為羅父的話,而是他后忽然出現的人。
那人披頭散發著睡。
頭發遮住了的臉,我看不清的面容卻能清楚地看到手里的木。
眼看木就要落在羅父頭上……
我發出了毫無意義的阿阿聲。
父子倆都被我的反應搞懵了。
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下一秒羅父就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灰鸚鵡也在同時被他扔了出去。
「瘋婆子,你想死!」
羅父扭頭狠狠一掌甩在了人臉上。
順手奪過手里的木就朝劈頭蓋臉的猛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