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瞥了眼沒話找話的羅父。
我大大方方起把手機湊到了他眼前。
「沒看那些七八糟的東西,就刷點法制節目。叔叔你看,這可是有名的大案子,死刑犯都已經執行了,結果呢……人還在外面活蹦跳的,你說稀奇不稀奇?」
視頻里是一樁震驚全國的大案。
講述某小國死刑、換囚、整容后繼續逍遙法外的真實故事。
可我沒想到羅父反應會這麼大。
他一把拍掉我手機,雙眼瞪得如同要掉出來似的。
渾都在抖。
「你,你是誰?」
「叔叔你怎麼了?你沒事吧?這手機可是上個月羅浩宇才給我換的,也不知道摔壞了沒?真是的!」
我滿臉心疼地撿起手機。
羅父愣了好一會兒,神才緩和下來。
他里低聲嘟囔了兩句。
「不會,不會的,一定是我太敏了ŧùₔ。」
我不知道他在說什麼,只是催促他開門進屋。
見他還有些猶豫……
我不耐煩了。
「叔叔,買個百十來塊的東西我都得看仔細了,上百萬的房子你總不能不讓我看戶型吧?這可是房子啊,搞不好將來幾十年我都得住這兒。」
在我不停催促中,羅父像是下了某種決心。
他掏出鑰匙開了門。
門便是一塵封老舊的冷氣息撲面而來。
羅父哆嗦了一下,我卻自顧自地參觀起了這棟房子。
像個好奇寶寶似的邊看邊問。
從樓上到樓下,每個地方我都看得仔仔細細。
可就在下到地下室一層的影音室外時,羅父說什麼都不走了。
「算了丫頭,這里面沒啥好看的,我們往下走。」
「為什麼不看?因為你老婆死在這里?你都敢殺滅門了,還怕這個?閣樓你不上,影音室你也不看,陳曉龍,十年不見你膽子咋就小這樣了?」
我媽的聲音從影音室里幽幽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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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父眼可見地破了防。
在看見坐在大沙發里的我媽起后……
他如同見了鬼一般連滾帶爬就往樓上跑。
我飛起一腳踹在他后腰上。
他滾地葫蘆似的滾回到我跟前。
09
十年!
我們足足等了十年才等來這個機會。
這十年里陳曉龍從不敢踏足這里半步,他姓埋名自以為藏得很好。
可世上怎麼可能有不風的墻?
憑什麼他就能是例外?
我媽提著斧子緩緩走出影音室,將利刃抵在了他的脖頸上。
「說,我哥到底被你弄去哪兒了?」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不知道?陳曉龍你真以為改頭換面以后我就認不出來你?當年給你做整容的醫生可是我同學!廖家是被你滅了滿門沒錯,但還有我梁家呢!別忘了廖穎還有個兒。」
我媽眼里滿是怨恨,手上也不由自主地用了力。
羅父脖頸上立馬冒出了殷紅。
我慌忙開口喊,可連個眼神都沒給我。
「別我媽,我是你姑姑。」
我當然知道是我姑姑。
當年我爸媽離婚,我爸為了求我媽回心轉意,天天跟在我媽后面跑。
可那晚他送我媽回家后就如同從這世上蒸發了一樣。
上天地遍尋不見。
姑姑、姑父帶著表哥和我四奔走,報案、登尋人啟事卻半點用都沒有。
我爸就這樣徹底消失了。
直到幾天后廖家的滅門慘案發生,姑姑才哭著和我說我爸肯定也沒了。
而且我爸遇害可能比廖家更早。
但這一切都是姑姑的猜測,我們沒有證據。
更主導不了事的走向。
再后來,警察從這房子里抬走了四尸。
那是我的外公、外婆、媽媽和小姨……
我的爸爸像是被人忘了一般,沒人再提及,更沒人再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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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我們不曾忘記。
我不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只知道后來的日子我們過得很不好。
很長一段時間里姑姑都帶著我們東躲西藏。
甚至給我和表哥改了名字,對外宣稱我們是的一雙兒。
再后來殺兇手被判了死刑,可姑姑沒有半點開心。
說該死的人沒死。
既然天地不公那就自己討回這份公道。
漸漸地我長大了,我按著姑姑的吩咐刻意接近了羅浩宇。
再徐徐圖之把羅父引回了這里。
羅父有一點沒猜錯,我確實不羅浩宇。
但他也錯了,我不是奔著房子來的。
10
我沒想到羅父會這麼嚴。
不管姑姑說什麼他都咬死了他不是陳曉龍,更不知道我們問的是什麼意思。
他甚至大放厥詞妄想給姑姑普法,說現在做的事是犯法的。
如果他到什麼傷害,姑姑和我都得坐牢。
姑姑用斧子給了他回應。
我也瘋了似的撲上去,一拳接一拳地打著這個殺兇手。
要不是他,我不會失去那麼多親人。
要不是他,我不會一夜之間就了孤兒。
我恨他!
恨他的貪得無厭。
恨他的心狠手辣、狼子心。
姑姑攔住我,讓我先上樓等消息。
「姑姑是將死之人染了也不怕,但你要干干凈凈地活下去!你是廖家唯一的苗。」
我再次仰起頭。
一熱流灌進了鼻腔。
我不知道姑姑用了什麼手段對付的陳曉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