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看到他時,他癱在泊中如同一攤爛泥。
他承認了他的份。
也說出了他這些年苦心藏的。
但他就是不肯說我爸的下落。
「廖家全死了,這別墅上上下下都被人搜過,你們有本事搞我就自己把人找出來啊!我知道自己今天活不了,憑什麼要滿足你們的心愿?我又不是許愿池里的王八。
「當年我就覺得了誰,原來是讓這個小賤種跑了!果然人算不如天算,我輸得不冤。
「就算我死,你們也找不到梁志斌!」
陳曉龍張狂地笑著。
眼里全是瘋狂。
我一掌呼在了他臉上。
姑姑連忙拉住我朝我搖頭。
「咱們說好的,你不能手,都讓姑姑來。而且,他這樣死了太便宜,我們必須找到我哥!這些年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讓我哥土為安,我不想帶著憾下去見他。」
「可他都這樣了還不肯說。」
我崩潰地大喊。
姑姑笑了。
「沒事,他最在意的不是羅浩宇嗎?他不說你爸的下落,我就朝他兒子下手,我們就看到底誰熬得過誰。這房子平時沒人會過來,地下室空著也是空著,關上個把人肯定沒問題。」
「不用關,我知道你們要找的人在哪兒。」
隨著聲音響起,羅浩宇出現在了樓梯轉角。
11
他肩上站著松果,臉上滿是苦。
「對不起,我還是來了。」
我沒理他,只是看向了那團再次朝我襲來的黑影。
這次我穩穩接住了它。
松果先是在我手上歪著頭蹭了蹭,隨即站在我肩上開了口。
「小可,親一個!」
我瞬時眼眶發酸。
十年了,沒想到我的鸚鵡還記得我。
它是媽媽買給我的生日禮。
學會的第一句話就是喊我「小可」。
上次去羅浩宇家,我就知道是它所以故意留了手。
我手了松果腦袋,冷冷地看著毫無意外之的羅浩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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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是誰?」
「小蕊,任何事都有跡可循,我不是傻子。」
「那你還來?想給他收尸?可惜你沒這個機會。別妄想把屎殼郎搬不的糞球塞我里,我沒吃屎的好,所以你那些兒長的借口都不用說了,說了也沒用。」
我不想再聽羅浩宇說話。
陳曉龍是他爸。
當年要不是他和他那個當三的媽存在,或許陳曉龍也不會生出這樣堅定的殺心。
記憶中的小姨很笑。
卻偏偏瞎了眼睛引狼室。
陳曉龍這個人渣是上門贅,卻還妄想著家里紅旗不倒,家外彩旗飄飄。
他用小姨的錢養著羅浩宇和他媽。
姑姑每次說起這些都咬牙切齒,恨不得生吃了他們,所以我對羅浩宇生不出任何意。
一都不可能。
羅浩宇再次苦笑。
「我想說的是,我知道你們要找的人在哪里,我也已經報了警。小蕊,讓你姑姑收手吧,為了這樣一個爛人搭上一生不值當。」
我剛想反駁,松果卻再次開了口。
「小可!埋了你!埋了你!&*(&*(¥!))……」
隨著它的聲音越來越尖銳,一連串的國粹再次口而出。
我皺眉。
松果是我的鳥,我當然不會教它罵臟話。
所以它現在說的這些話都是陳曉龍這些年掛在邊的。
它不過是鸚鵡學舌。
羅浩宇滿臉苦地指了指地下。
「松果說了,人被埋了。」
我和姑姑頓時瞪大眼睛看著他。
12
難怪都說燈下黑。
我們找了十年的人竟然真的就在這屋子里。
被陳曉龍埋在了地下室二層。
因為羅浩宇報了警,警察來得很快。
當他們掘地三尺挖出那森森白骨時……
我再也忍不住淚如雨下。
記憶中的爸爸是個很要強的人,所以他經常會和我媽發生爭吵。
但他們也是真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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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陳曉龍,就算我爸追不回我媽,那我也還有爸媽。
可現在我什麼都沒有了。
四條人命,不,五條人命就這樣消逝在了惡魔的手里。
我能不恨嗎?
最終姑姑以一己之力攬下了所有。
說我只是個孩子,本什麼都不知道。
從來被仇恨蒙蔽雙眼的ţų⁼只有。
想復仇的也只有。
就連唯一知道真相的羅浩宇也出面證明了我的清白。
他說我是過來看房的。
完全不知道其中的種種。
于是我被完摘出了這樁惡傷人案。
至于當事人陳曉龍……
他的舌頭在對著姑姑大放厥詞時就沒有了,許多事就算他想說也沒了機會。
手腳盡斷的他恐怕連寫出來都做不到。
讓我沒想到的是羅浩宇會反水。
作為殺兇手的親兒子,他竟然站出來親自指認了陳曉龍。
把他這些年知道的種種都說了出來。
陳曉龍案件再次沖上熱搜。
一時之間換囚、整容、逍遙法外這些詞占據了熱搜榜。
無數人為外公一家的遭遇唏噓嘆。
作為廖家唯一的后人,我了眾多網友眼里的同對象。
當然也有小部分人在網上為姑姑喊冤。
可這些聲音最后泯然于眾。
沒過多久,我和姑父拿著姑姑肝癌晚期的診斷書去替姑姑申請保外就醫。
最后的日子我們想陪度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