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 年的夏天,我的妹妹姜眠因煤氣中毒死在家中。
和一起中毒死亡的,還有一個陌生男人。
因為沒有任何指向的線索,只能以意外草草結案。
可當我一次又一次回到那一天后,才倏然明白——
原來在那個夢魘了我整整七年的夜晚,我才是被救贖的「深淵」。
01
今天是我妹妹姜眠的七周年忌日,我像往常一樣回到了和一起住了七年的家,一件一件地整理的。
不小心將東西落在了地上,我彎腰去撿,卻到了書側的一個凹點。
隨著「咔嗒」一聲,一個暗格映眼簾。
我索了一下,拿出了一個碼筆記本和一小盒糖。
一顆,兩顆……四顆漂亮的糖果。
那個夏天的記憶如水般涌腦海,慢慢變得清晰。
02
那是我貧瘠卻又發著的十七歲,在一次數學競賽中,獲得了保送的名額。
七月十三日晚自習下課,老師找我商量保送的事宜,稍稍晚了些回家。
剛一到家,九歲的姜眠就撲上來抱住了我,說好想姐姐。
我像往常一樣和一起看書,中途忽然拉住了我的手,在我耳旁,說給我準備了一個禮,要花時間布置一下房間。
就這樣,讓我先去了樓上的鄰居吳家,還反復叮囑一定要來我才能下去。
卻不想,這一分開就是永別。
只是二十幾分鐘,就和另一個陌生男人一起中毒死在了家中。
我永遠也無法忘記那天撞開門后看見的一切。
警察調查后發現是煤氣泄導致的中毒,但依然有很多疑點沒有得到解決。
一是那個不應該出現在家中的陌生男人,只能推斷是室盜竊的小。
可矛盾的是,他那天晚上喝了酒。
一個準備盜竊的小又怎麼會喝酒呢?
更重要的是,門口的鎖被撬了,但門的部卻被一把鐵鎖鎖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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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故意不想讓外面的人進來一樣。
而那個男人程建,就是一個普通工人,父母早逝,沒有任何親人。
調查無果,最終只能以意外草草結案。
在這七年的無數個日夜里,我常常會想,如果那時我不上樓,妹妹是不是就不會死了?
著的糖果硌疼了我的手,把我從回憶中離了出來。
我用指尖輕輕撥開了糖紙,將一顆的糖含在了里。
一種怪異的甜膩在我略覺苦的口腔中蔓延開來。
過期了啊。
03
眼前的一切突然變得模糊起來,耳邊嗡嗡作響,聽到了從遠及近的聒噪聲。
「今天的作業好多啊,得熬夜了哎…」
「嗚嗚鳴,英語老師是真的很過分。」
「今晚先去吃些夜宵吧……」
「姜冉,姜冉!」
「嗯,啊?」
我回過神來,怔怔地盯著坐在自己對面的高中班主任。
「姜冉,我剛才說的你記住了嗎?這周要抓準備有關保送的資料了……」
我忽略了的后半句話,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悉的高中辦公室,悉的老師……
我扭頭定定地盯著一臉愕然看著我的老師,口而出:
「今天是幾月幾日?」
「七月十三日啊,你這孩子怎麼了?」
七月十三日,沒錯了。
我力般跌到了椅子上,靜了兩秒,抓起一旁的書包向門口飛奔而去。
「老師,我今天有事,先走了!」
正在后人詫異的時候,我的影已經消失在了轉角。
悉的學校,我每天回家的那條小巷,一不小心踏的水坑……
晚上的小巷漆黑寂靜,心跳咚咚的聲音近在咫尺。
04
踏單元門,上樓梯,開鎖,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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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看見那一小團趴在書桌上的影,心臟麻麻的疼才緩解了一些。
一難以言說的緒涌了上來,我抱住了姜眠,了的臉頰。
「姐姐,你……」姜眠有些驚訝地抬眸看著我。
「姐姐太想眠眠了。」
姜眠側回抱住我。
「眠眠也很想姐姐。」定定地看著我,加重了語氣,「好想好想。」
我又了的頭,一抬眼,看見了剛剛合上的筆記本。
就是暗格里那本帶了碼鎖的。
我抑住眸中翻滾的緒,放開了懷中溫熱的一團。
「眠眠你先看會兒書吧,我去給你削個蘋果。」
來到廚房后,我將煤氣閥門的開關仔細地檢查了一遍,發現不存在任何意外的可能。
姜眠向來乖巧懂事,從來不會擰東西,所以只有可能是那個陌生男人打開的。
我慢慢從失而復得的喜悅中掙開來,在腦海中混地思考著。
姜眠一個小孩,為什麼會有人以自殺式的行為殺死?
沒有原因。
姜眠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我旁,拉了拉我的角,說著和前世如出一轍的話:
「姐姐,我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你先去吳家好不好?」
我一下子攥了手里的蘋果,抑制住了表面的失態。
「有什麼驚喜要給姐姐啊,姐姐就在廚房里,不看好不好?」
我半蹲下子,了姜眠乎乎的小臉。
鼓了鼓臉頰,沒有堅持:
「不要,廚房沒有門。嗯……那你在衛生間等我五分鐘,不許出來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