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七年來我無數次都在想為什麼那時的我沒能救下你,都怪我……」
我輕輕抹去了的眼淚,握住了的手。
「這不是你的錯,眠眠,姐姐也好想你。」
「我們會一起活下來的。」
16
姜眠慢慢止住了哭泣,的聲音悶悶的,開始講述那個一開始就被改變過了的真相。
「那天晚上你離開學校應該晚的,我就一直在家里等你。」
「等了好久你還沒有回來,我擔心你,就打算下樓去看看。」
說著瑟了一下,再次抱了我。
「結果,結果剛好就看見那個陌生男人從背后襲擊了你,正一刀一刀地捅在你的上。」
「我,是我太懦弱了,腦袋里一片空白。」
眼眶通紅,努力抑制著泣聲。
「你拼盡全力讓我回去,我報了警,但警察來時已經晚了。」
我輕輕地拍著的背讓平靜下來。
「那個,那個男人被警察抓住了,他卻什麼也不肯說,只是說當時喝了酒記不清了。」
「我每次回來時都阻止不了你的死亡,那個男人的目標就是你,我想找到他殺的機。」
邊說邊搖了搖頭。
「可我沒有其他辦法了,這是我的最后一次機會,我想帶著他一起死。」
一邊泣一邊笑了起來,「看來我功了啊。」
我閉上眼睛,眼眶潤一片。
這次睜開眼時,已經被涔涔冷意所取代。
「試一次吧。」我松開了姜眠,彎了彎眼眸。
「要想知道真相,就要先讓事回到正軌。」
17
九點半,我準時踏進了單元樓的大門。
樓道黑漆漆的,聲控燈也時靈時不靈。
我踏上幾個臺階,在心里默默倒數。
后壯的呼吸聲忽然近,一強大的力量將我掀翻在了地上,然后立刻捂住了我的將我拖拽了幾米。
真正到了這一刻時,我才真切地會到了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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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里的兩枚幣從樓梯上滾落了下去。
借著頭頂微弱的燈,我看清楚了他的臉。
那個我曾無數次想要千刀萬剮的男人。
他的上雖然有些酒氣,但充滿惡意的打量目讓人心生惡心。
「救,唔唔,唔……」
我咬牙忍著上的疼痛,假意掙扎了兩下,在他稍微放下戒心時狠狠地抬腳踹向了他的腹部。
程建悶哼了一聲,惡狠狠地掏出一把刀就要朝我上捅來。
我撐起胳膊,抬手擋住了這一刀。
手臂上的傷口流不止,我的恐懼和疼痛已經麻木了。
他抬手就要來掐我的脖子,我力掙扎,艱難地從包里出了折疊刀。
毫不猶豫地刺了他的口。
程建捂著滲的傷口向后退了幾步,他跌在地上,不可置信地抬頭瞪著我,再次舉起了手上的刀。
我向后抵住了墻,大口地著氣,臉蒼白得沒有一。
余看見一道小小的影撲了上來,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姜眠撞在了男人上,力將小刀推進了他的口。
男人死死瞪著的眼睛忽然轉了轉,抬起手掐住了姜眠的脖子,勒得不過氣來。
「姐姐……對不起。」
的聲音很小很虛弱,一下就飄散在了空中。
「不要!」
我整個人止不住地抖著。
兩人一起從樓梯上滾落了下去,發出重重的聲響。
男人趴在地上一不,口袋里甩出了一部手機。
手機的屏幕亮了一聲,掉落在地上時又立刻黑屏了。
目及那張照片的瞬間,我的瞳孔驟然收,全的冰冷倒流。
我死死地睜大了眼睛,咬破了也沒有察覺。
是夏清清的照片。
18
曾經那些被我忽略的不起眼的線索,也都在此刻串聯了起來。
夏清清是單親家庭,從來沒有提過父親的事,而在學校的績僅次于我,如果我出了意外,唯一的保送名額就會落在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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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真的會是嗎?
我記得是一個很好的人,怎麼會為了一個名額……
我不敢相信這一切,無聲地痛苦著。
單元門口忽然傳來了停頓的腳步聲。
一個纖細的影緩緩靠近,彎腰撿起了男人摔落在地上的手機。
我抬不起頭,只看清楚了的鞋。
是一雙很舊的,洗得發白了的布鞋,停在了那兩枚幣旁。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好像聽到了一聲小聲的「對不起」。
還真的是啊。
到底要怎麼辦才好?
我不甘地閉上了眼。
19
再次睜開眼,我怔愣了好久才緩過神來,住被子大口著氣。
一個本和這件事毫無關聯的人突然出現,才讓我漸漸厘清了那個男人的機。
只是如果程建是的父親,警察怎麼會調查不到呢?
我失神地看著手臂上那條長長的疤,無盡的恐懼快要將我淹沒了。
得去調查一下。
抱著這樣的想法,我打開手機開始翻七年前的通訊錄。
班上同學的聯系方式我幾乎都沒有,但班主任的一直沒有刪。
撥通了電話,我向說明了來意。
「夏清清的家庭住址嗎?姜冉……你要這個干什麼?」
自從幾年前那件事后我就放棄了保送名額,高考失常,只上了一個普通的大學,如果不是那件事,老師大概率已經把我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