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語調沒什麼起伏:「我想和聊聊天。」
「唉,也是……我記得當時你們關系也不錯,要不是……」
可能也發覺了這樣說有點不當,及時止住了話頭。
「你等我一下,我去調一下檔案。」
又過了二十幾分鐘,重新給我打來了電話。
「怡源小區 301 號,離我們學校也近的,好像離你家也只有五六分鐘的距離吧。」
的聲音有些詫異:
「這你不知道嗎?」
是嗎?
我一只手無意識地托舉著手機,怔怔地盯著空氣出神。
「姜冉?」
「啊,謝謝,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后,我腦中的那個猜想依舊沒改變。
20
從柜里翻出很久之前的服換上后,我去了夏清清所登記的那個小區。
和我所在的老小區一樣,夏清清所住的小區甚至更加老舊,門牌上的漆都已經掉了,積了厚厚的一層灰。
我微曲手指敲響了房門,卻一直沒有人應答。
樓上忽然走下來了一個大嬸,見我站在門口有些驚訝,問道:
「你是哪個?」
我禮貌地點了點頭,詢問道:「請問夏清清是住在這兒的嗎?」
大嬸挑了挑眉,將我拉到一邊低聲音說:「你是朋友嗎?」
「啊,嗯。」我沒有反駁。
「你不知道嗎,一年前就已經自殺了,現在我這房子都沒租出去。」
「自殺?」我眸一滯,喃喃道。
「怎麼會?」
大嬸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肯定地說:「嗯,好像是吞服大量安眠藥死的吧,唉……多好的一個小姑娘,我也算是看著長大的了。」
我抓住腦袋里一閃而過的思緒,追問道:「……是你這兒的租戶?是他們一家人嗎?」
「那時候大概七八歲吧,媽就帶著搬到了這里。」
大嬸可能認定了我是的朋友,開始傾訴起來。
「聽說媽之前的那個男朋友是個混子,生了孩子,兩人也沒結婚,還要家暴們母倆。」
大嬸惋惜地說:「清清媽忍無可忍了,就帶著搬到這邊來擺了那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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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呼吸一時有些急促,開口話道:「你知道那個男人是誰嗎?」
大嬸嘖了一聲,連連擺手:
「這我哪知道啊?」
「不過后來那個男人好像找過來了,可能是年紀大了醒悟了,就想和老婆孩子重歸于好。」
「呸,臭不要臉的。」
繼續起勁兒地說:「我之前偶然聽到過幾次他們的爭吵,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不過那男的也沒有善罷甘休。」
「為什麼?」我抬起微亮的眸子注視著。
大嬸的表有些難以言喻,嫌惡地啐了一口:
「就離那年高考還有幾個月吧,清清來找過我,說家里的東西被人過了。」
「這不是他干的還能是誰干的?話說這種男人也真是的,偏偏要在高考前來擾人家。」
「不過好像也就只有一段時間是這樣的吧,后來也就沒來過了。」
搖了搖頭:「剩下的我就不清楚了,再過幾年清清媽也死了,可能是一個人力太大了吧,攤上這樣的家庭也是,唉……」
我幾乎有些站不穩了,只能扶著落了灰的墻壁,想要理清腦海里的思緒。
21
或許,夏清清并不知呢?
會不會是回家時看見了莫名進另一個小區的那個男人,心有疑慮就跟了上去,卻剛好撞見了程建意行兇的那一幕。
所厭惡的父親此時為了,舉起了手中的刀對準了無辜的同學。
膽怯又懦弱,擔心自己有個殺犯父親的事暴出來,被好不容易逃掉的影再次籠罩。
見程建死了,應該是松了一口氣吧。
所以選擇了冷眼旁觀,帶走了可能作為證據的手機。
我的心一時有些復雜。
在這無數個日夜里,是否又是因為后悔當年做下的決定,才選擇了自殺的呢?
我面無表地抿著,心中真相的重量得我不過氣來。
「請問可以讓我進去看看嗎?我想知道還有沒有什麼留下來的東西。」
我平靜了下來,向大嬸詢問。
「啊,可以的,今年都沒人來看過這房子,我嫌麻煩也沒收拾,的東西應該都在,你進去吧。」
說著從一串鑰匙中挑出一個進鎖孔里,轉了兩下。
門被推開了,房間里沒有源,顯得有些昏暗,但都收拾得井井有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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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很小,客廳和廚房是在一起的,除此之外就是兩個狹小的臥室。
其中一個收拾得很干凈,什麼都不剩,應該是媽媽的。
而夏清清的房間里有一個極窄的書桌,上面也沒什麼東西,當初的藥瓶應該也被收走了。
我翻找了片刻,最終在書桌下面的隙里找到了一部破舊的手機。
手機的屏幕有些碎裂,不過我借來了充電,發現還是可以開機。
我再一次看清楚那張屏保照片。
視角很奇怪,拍的是背著書包正在走路的夏清清。
而手機相冊里麻麻都是他夏清清的照片。
可能只是聽到了無意說出關于保送名額的一句話,程建便打定主意要為兒做些什麼。
想起第二次回到過去時夏清清隨口說出的請求,我這才明白了所擔憂的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