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紀九十年代，南方某片落后的農村里，曾流傳過這樣一句話：
「活著的孩不值錢，死了的反而更貴。」
這句話，配合當時我辦過的一個兇殺案，會更讓人骨悚然。
1
事要從一個人的報案說起。
這個人化名楊蘭蘭，時年二十八歲，是貫穿整個案件的重要人。
來報案的原因，是懷疑自己的前夫李建雄，把他們年僅十二歲的兒李小青殺死了。
當時，已經有一個月沒有見過兒了。
前夫給出的全是拙劣借口，幾次主上門都吃了閉門羹。
而經過多方打聽，了解到，前夫似乎正在做一幢犯法的買賣：
【販賣尸】。
聽起來非常驚悚，現在的人們甚至會覺得匪夷所思。
但是，當時當地確有這樣一個陋習——
很多家庭都會給尚未婚娶，又英年早逝的男子舉辦婚。
這就需要一個恰好死去不久的，尸了。
而且越新鮮，越值錢。
因此，楊蘭蘭催生了一個可怕的想法——
前夫有可能對兒下了毒手。
這意味著，的控訴是：
【前夫為了把兒賣出去配婚，而殺死了】。
當時我未經世事，對這個控訴還抱有一定的質疑，因為這太離譜了。
畢竟虎毒還不食子。
而且，楊蘭蘭手上并沒有一點兒證據。
對于這種口說無憑的指控，刑偵隊一般是不接的。
可是，當隊長老徐知道這件事后，二話不說就下了令：
「去查！」
當時我還有點不解。
直到出門時，我抬頭就看到樓下圍墻上的標語：
【保護就是保護民族的未來】。
我才回想起，當地當時期諸如此類的標語，到都是。
這并不是什麼偉正的標語。
因為這意味著，嬰的生命，在當地人眼里本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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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點明白老徐的意思了。
限制于當時手機并沒有普及，李建雄家里也沒有固話，我們最優的選擇就是上門。
可讓我們意想不到的是——
他跟兒李小青，都不在家里。
鄰居也表示，至一個多禮拜，沒有看到過李志雄的房子有人進出了。
這對父，他們離奇消失不見了。
2
我們只能抓時間，擴大范圍走訪。
李建雄的親人不多，仍在村里的也就剩下他哥哥，李建能。
一個四十多歲的老，有盜竊前科。
我們幾經艱難，才在隔壁村的麻將館里找到了他。
他跟我們，一個月前一起喝酒的時候，李建雄曾高談闊論過，說他要去搞一個大生意。
從那時候開始至今，李建能就沒再見到過他這個弟弟了。
我們一算時間，這正好是李建雄開始拒絕楊蘭蘭探視李小青的時間點。
而據李建能所說，李建雄很有可能是跟另一個朋友，林志勇合伙做生意的。
在前去詢問林志勇之前，我們做了一點功課，驚訝地發現——
這個林志勇家，居然有一起獨門獨戶的祖傳絕技：
【起死回生】。
我當時也懵的。
但他還真是在做這麼邪門的生意。
因為我們還找到了，他印刷派送到周邊村莊的攬客廣告單，容如下：
【上吊死，2 天之救活率九。
水淹死，2 天之救活率八。
電擊死，2 天之救活率八。
掐死，5 天之救活率十。
摔死，5 天之救活率七。
急病死，3 天之救活率五。
慢病死，2 天之救活率兩。
嚴冰凍，價格面議，失敗不用錢。】
這東西最離譜的地方，不在于【起死回生】，因為我們都知道這是詐騙。
它離譜就離譜在最后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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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敗不用錢】。
起死回生原本就是無稽之談，失敗又不用錢，那這個生意不就完全不掙錢了嗎？
當然不是了。
這里面，有得是更深的門道。
3
還得是老徐見多識廣，他告訴我們，林志勇做的就不是什麼【起死回生】的生意。
真能起死回生，早就譽全世界了。
林志勇大概率是通過這個所謂的【生意】，去清楚誰家有死人。
有死人就有尸。
尸也分類，比如上吊，淹死，電死的，那尸就較為完整，可用比較高。
所以設置的「救活率」更大，吸引人家喊他上門。
而病死或者慢病這種，有傳染風險，不好理。
ţųₔ所以「救活率」也就低了，因為他也不稀罕這樣的尸，買家也很。
沒錯，他不是什麼神醫，他是個尸販子。
至于掐死百分百救活就更好解釋了——
因為殺是犯法的，上門收尸幾乎百分百功。
甚至有些還不用錢，稍加威脅就能把尸帶走。
至于買家買了尸之后，會拿去做什麼暫時不得而知，但尸的用途之多，也超出我的想象。
當然都是非法的。
而林志勇發出的這種廣告，也是一種變相的篩選了。
篩選一是，這家人必須死了人，存在尸。
篩選二是，這家人要相信死人能被救活，這種認知很適合為他收購尸的對象。
鑒于以上分析，老徐讓我們立刻把這個人給抓回來。
哪怕他沒有跟李建雄扯上瓜葛，這個人也是該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