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村里發生過一件大事。
有個外地的老實人在村里承包了地皮，挖魚塘養魚。
第一年掙了不，第二年他加大了投資。
但即將收之際，魚塘卻被下毒，虧得傾家產。
因為沒有監控，報警也沒有用，無索賠。
他在村里發瘋找人，卻被村長帶人打了一頓，并警告他：
「你就不該讓人知道你掙錢了！
「你都能掙到錢，不就襯托得其他人是廢嗎？
「所以也別鬧，沒用的……」
最終，這個老實人默默離開了村莊，不知所蹤。
村民還是照樣生活，沒人當一回事。
直到，村里開始死人。
1
第一個死的，是村子西邊的老陳頭。
他可是村里出了名的惡霸，很兇。
我跟村里的小伙伴都怕他，見著他都繞路。
他從年輕時就是個禍害了，喝酒賭博打架，在村里各種搞破壞……
后來，他還把自己媳婦打跑了，連孩子都一起跑了。
所以導致如今五六十歲了，他還是一個人住在村里，無人問津。
他死得可慘了。
大半夜有人潛進去他的屋子，把他開瓢了。
然后，兇手也不著急打死他，反而像是在折磨他。
他把老陳頭的也打爛了，讓他呼救不了。
他把老陳頭的右打斷，讓他跑不路，只能爬。
從房間到客廳，有一道長長的拖行跡。
就是老陳頭爬出來時留下的。
但兇手也沒有真的放過他，就是折磨而已。
因為老陳頭的尸，就是被發現在客廳里的。
從他被襲擊到死，可能經過了好幾個小時。
老陳頭上的傷也很多，連警察都大開眼界。
所以才會跟我爺爺談話，了解老陳頭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
我爺爺，就是當初趕走李運的那個村長。
時年五十多，正值壯年，在群里影響力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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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會給他幾分薄面，他也能大致了解每家每戶的況。
然而老陳頭的仇人太多了，所以我爺爺也沒能給出一個的人名。
警察的調查好像也陷了停滯。
因為那個年代也沒什麼監控，而兇手很聰明，把自己室的痕跡都清理干凈了。
之后，我爺爺把他幾個兄弟還有村干部都齊了，開了個小會。
容當然就是，討論村里誰會對老陳頭下手。
說了半天大家當然也沒個結論，直到二爺提出——
「會不會是，李運回來搞事了？」
李運，就是承包魚塘，被坑得傾家產的那個外地老實人。
我爺爺還蒙在鼓里：
「就虧點兒錢，至于嗎？退一萬步說，他魚塘投毒那事是老陳頭干的？」
二爺開始吞吞吐吐了起來：
「這，是不是老陳頭，不好說，不好說啊……
「但是大哥，你別說，如果是李運，那還真至于！
「他可不是虧了點兒錢……他兒當時病了，絕癥吶！
「后來沒錢治，沒得做手，好像，好像就……就死了。」
我爺爺這才恍然大悟：
「這樣啊，這樣……那，大伙兒清不清楚，是不是老陳頭給李運魚塘投的藥？」
大家都面面相覷，也不知道是不清楚，還是不想說。
而這時候，我爺爺說了這麼一句話：
「那就認死了，就只有老陳頭一個人，就是他投的藥……明白嗎？」
大伙兒又紛紛點頭。
當時，我不是太理解，為什麼要這樣認定是老陳頭ŧúₙ了。
甚至我都不理解，他們開會說正事，為什麼我一個小孩可以聽。
直到散會之后，我爺爺吩咐我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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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老陳頭因為投毒，而被人報復殺死這件事，傳出去。
2
我在村子里歡迎的，是個孩子王。
村里的小伙伴都喜歡找我玩，也聽我說話。
恰逢暑假，玩的時間多，我很快就把我爺爺要我辦的事給辦到位了。
我也ẗů₋約約明白了原因——
老陳頭投毒被報復這件事，并不是傳給村里的小孩聽的，也不是傳茶余飯后的話題就算了的。
而是，要傳到兇手耳朵里去。
如果兇手真是李運，那不管老陳頭是不是真的投毒犯，他都必須是投毒犯。
因為只要李運認為大仇得報，那這件事就結束了。
可是，事還真沒有這麼簡單。
因為幾天后，又有一個村民死了。
他陳建，也是個不務正業的村子。
但他有家室，有個不離不棄的老婆，還給他生了兩一子。
所以當他尸被發現時，家屬在現場哭得不行。
因為他也是被先待，后殺死的。
遍鱗傷，最后還被扔進了廢棄的池塘里，泡了一天一夜。
整個尸都泡膨脹了。
因為尸被嚴重破壞，池塘里當然也沒有留下什麼線索。
警察甚至都找不到陳建被的第一現場。
但Ţűⁱ是沒錯，這「廢棄的池塘」，就是李運當年承包的魚塘之一。
所以這事，讓我爺爺那群人更加愁眉苦臉了。
他們再次開了個會，七八舌地討論著各種可能……
最后，我爺爺喊停了他們，鄭重地問了一句話：
「你們這幫兔崽子！快說了！當年李運魚塘那事，到底有多人有份？」
這一問，讓大家都靜了下來，又是面面相覷。
最后，還是二爺，吞吞吐吐地說：
「大哥，李運那事……可能也沒您知道的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