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雅楠卻搖頭,「沒有用的,它會修改你的定義。比如,你剛才說,你想要永遠年輕且不死,對吧?」
「對。」杜菲飛點頭,「當然,前提是健康。」
「那麼一夜過去,你會發現自己變了普羅米修斯。年輕、強大且永生,卻遭著無限的痛苦。」
說完,雅楠關掉水龍頭,拉起一旁沉默不語的我,「回去睡吧,明天上午考試呢。」
第二天,溫晴和雅楠很早就出門自習了,宿舍里只剩我和杜菲飛。
我去洗手間打開筆記,問道:「我把愿分兩個給我的室友,可以嗎?」
過了好一會兒,筆記本上才浮現出綠的字:
【當然可以。不過安娜,你真的很特別。】
我沒有理會,只問,「讓把滴在上面就可以,對吧?」
回到宿舍后,我拿出筆記本問杜菲飛,要不要試一下玄學。
只要滴一滴在空白頁,就能保證不掛科。
杜菲飛不信,我以人格擔保,這才拔出耳釘,ťů⁵在手上刺了一下。
一滴微不可查的鮮滴落,我讓閉上眼睛許愿。
我分明地看到,筆記本泛起了猙獰的綠。
6
考試結束,杜菲飛瘋狂擁抱我,「安娜,真神了。所有的題我都會誒!」
一旁的雅楠不信,「別吹了,最后一道大題你也會?」
我們專業課老師有個習慣,在最后留一道保留題目,以測試學生中是否存在天才。
不算分,但做出來可以加分。
雅楠作為大神級別的學霸,也不是每次都能做出來的。
可杜菲飛卻說那題很簡單。
沒人相信。
杜菲飛也不管我們信不信,換上新買的香奈兒雪裝,開開心心地去玩了。
我和雅楠回到宿舍,卻看見溫晴正哭得撕心裂肺,衛生紙胡扔了一地。
我給雅楠發微信:
【又怎麼了?】
雅楠回復:
【昨天我聽到打電話,似乎是媽媽得了絕癥,要來北城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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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漠不關心地回道:
【哦】
接著我又連發三條:
【煩死了,那晚上又要在被窩里哭了。】
【地鐵老爺爺看手機。jpg】
【已老實,求放過。jpg】
雅楠抬頭瞪我一眼,回復:
【蛇蝎人,偶爾,哪怕是裝的也好,你也該表現出一些對別人的同。】
【溫晴雖然討厭,但媽媽還是值得同。】
「蛇蝎人」是雅楠給我的備注,而我給的備注是——「心學霸」。
我翻了個白Ţű̂₍眼,回復:
【你讓我同一個陌生人?】
【你知道的。我一直想創飛這個世界。或者,給三人發地球的坐標。】
【外星太君這邊請。jpg】
7
雅楠不再理我,打開一本英文書看了起來。
我卻在想,用筆記本許了愿的杜菲飛,會怎樣?
那本筆記,到底是阿拉丁神燈,還是猴爪?
我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當晚,杜菲飛一夜未歸。
我睡得輕,天蒙蒙亮的時候,我聽見了一聲微弱的尖。
尖聲從人工湖的方向傳來,我翻下床,朝窗外看去。
只見學校人工湖的巨石旁,一個晨跑的學生正連連后退。
我二話不說,沖了出去。
宿舍離人工湖很近,我趕到的時候,最先發現異常的學生已經暈了過去。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不知道該如何描述自己看到的東西。
巨石的一側,出現了半穿著香奈兒雪裝的尸💀。
沒錯,半。
巨石是立著的。
尸💀也是立著的。
就好像是本應通過巨石穿越到這個世界,但在穿到一半的時候,突然被卡住了。
于是,的一半被豎著切斷在石頭,只剩一半在石頭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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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邊與巨石的匯,流了很多,在巨石下匯聚一大灘。
僅剩的半個頭顱無力地垂著,我看不清的臉。
但我想,已經沒必要繼續確認了。
大學校園里,用得起香奈兒的人,麟角。
不是爛大街的香奈兒包包,而是最新款的雪系列重工外套。
不會有別人。
我閉上眼,想起枕頭下的筆記本。
果然,像雅楠說的,是猴爪麼……
8
我邁開步子回宿舍時,學校的相關人員已經得到了消息。
他們拉起了警戒線和擋板,保護起了現場。
我魂不守舍地回到宿舍,雅楠從床鋪上探出頭來,「安娜你去哪兒了?你快看群里,學校出事了。人工湖發現了尸💀,據說特別詭異。」
「我知道,我出去看了,」我冷靜地說,「你要想看,現在出去還來得及。」
雅楠對一切神事件都很著迷。
只是葉公好龍,從來不覺得靈異事件會真實發生。
我想,如果知道死的是杜菲飛,會是什麼反應?
我問雅楠,「你是被我出門吵醒的嗎?」
雅楠沒好氣地說,「不是你,杜菲飛剛才喝醉酒回來了,現在正在洗漱間吐呢。」
如同一個悶雷著頭皮滾過,我瞬間全發麻。
我想去鎖上宿舍門,卻見杜菲飛已經進來了。
頭發糟糟地披散,眼神渙散,搖搖晃晃地朝我走來。
我后退一步,坐在椅子上。
杜菲飛一把摟住我,嘿嘿直笑,「安娜,真的謝謝你啊。我爸聽說我考得很好,給我轉錢了。」
我抖著手,了的臉。
溫熱,并無異常。
再仔細確認,服的確是出門時穿的那件,只是右側胳膊上沾了些酒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