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吶喊的聲音在這里沒人能聽見。
一莫名的力量推著我不停地往前走,在時間的荒漠里,一眼不著邊際。
不知道走了多久,走到了腳底長滿泡,雙手枯槁,耳邊有陌生的聲音傳來:
「快睜眼,不要被那支紅筆蠱。它在套取你的來世幾世的壽和好運!
「禾禾,快睜眼!」
禾禾是誰?
我又是誰?
我無比迷茫。
不一會兒,像是有人卡住了我的咽,連鼻腔里都是窒息的覺。
叮!
一聲脆響,我掙扎了好久終于看清楚自己哪里。
我在高總辦公室的休息室里。
此刻我被控在浴室里的水底。
溺水的窒息,在這一刻無比清晰。
鐘叔要是再晚來一秒,我就會窒息而亡。
鐘叔大聲喊道:
「禾禾,快松開那支紅筆。」
門外的人像變異的僵尸一樣,被高總控著。
他們不停地拍打著高總會議室的防彈門窗。
地面上走得慢的,已經被踩爛在人群中。
高總的聲音穿過來:
「殺了他們,誰第一個殺了禾禾,我給他合新的!」
他指著我,猙獰著喊道。
「我尋找了好幾世才遇見這麼好的靈,你跑不掉了。」
同事們像不要命的牽線木偶,不停地撞擊著辦公室的門。
鐘叔還在研究那支紅筆。
我轉一看,那支筆竟然在自己化形!
整棟辦公大樓的人源源不斷地向這間辦公室涌來。
不一會兒連窗戶上也開始有不要命的爬了上來。
他們頭上的數值越來越,直至負值。
那支紅的鋼筆竟然開始生出四肢。
「喋喋……」
它發出著奇怪的聲音。
高總興地看著這一切。
「我的紅紅,我的紅紅是你回來找我了嗎?
「快殺死禾禾,這是我幫你找的新的食!」
那個紅紅的怪不停吸食著每一個簽過名的人的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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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越變越高,站了起來。
森的笑意掛在它那拼湊的臉上。
是我在幻境里看見過的不同拼湊出來的臉!
鐘叔口中念念有詞,不停地畫著符咒。
紅紅如鬼魅一般爬行著過來。
鐘叔被困在結界外。
他對著年邁的我大喊:
「快用辦公桌上的火種燒死。只有你把燒死才能拿回壽。」
紅紅好像不是這個世紀的人,聽不懂什麼辦公桌。
門外的高總撬開了大門,也沖了進來。
他呆呆地看著紅紅,問為什麼現在才來找他。
真是癲得可以。
「我可以和你解釋,我和王姐清清白白,我對好只是因為你的腦袋我在了的上。」
高總近乎變態地把王姐獻祭了上去。
「喋喋,喋喋喋……」
紅紅張開盆大口吞噬了王姐!
我趁他們在吃王姐,巍巍地扶著辦公桌,搶到了火種。
紅紅突然警惕地轉頭看向我。
王姐和同事們都滿足不了對于壽的貪婪。
猙獰著大笑向我沖來。
紅大,還殘留著王姐那沒有咀嚼完的尸骨。
鐘叔在外面大喊:
「火種,快火種!」
我已經能聞見紅紅里腥臭的味道。
紅紅吃進去了火種。
像是被按了暫停鍵,短暫地停滯了一會兒。
高總的嘲笑聲在一旁傳來:
「就你,就你也想害我的紅紅。哈哈哈哈……」
嘭!
一聲巨響。
紅的火焰從紅紅的腹腔噴涌而出。
紅紅四分五裂,而亡了。
溫和的火焰在我四周退開。
我到了壽的歸來,還有我的好運。
以及一莫名而未知的神奇力量。
07
失去紅筆控制的變異同事,開始慢慢地恢復清明。
他們紛紛沖向高總:
「周皮,資本家去死吧。
「我們來打工賺錢活下去而已,憑什麼要剝奪我們的壽!
「有點臭錢,就想搶占別人的命運嗎?
「做這麼缺德的事,也不怕雷劈死你。」
人群像水一樣聚集在高總周圍討伐著他。
鐘叔慢慢扶起我。
「瘋了的人比惡鬼更可怕。
「你還有一天半的時間,趕找一個安靜的地方潛心念咒,就可以擺紅紅。」
「紅紅不是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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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有貪念的地方都是可以復活的地方。我只能一個個尋找,一次次不停地幫助你們。」
看著逐漸恢復正常的同事,我問鐘叔:
「潘潘呢,好像也是無辜的。我怎麼沒有看見?」
鐘叔搖了搖頭道:
「潘潘就是下一個王姐,是主要求合換頭以求長生不老的。王姐上的傷也有的功勞,不冤的。」
我總覺得哪里覺得怪怪的,追問道:
「那我在樓下見到的那個死掉的老年潘潘呢?」
鐘叔嘆了口氣道:
「是潘潘蛻皮的尸💀而已。早就不是人了。要不是紅紅吞噬了王姐,也會是吞噬了王姐。」
我驚呆在原地。
原來每天一起玩的飯搭子竟然是這麼心機深沉的人。
難怪總是慫恿我做一些奇怪的事。
高總在淹沒的人群里,癡傻地喊著紅紅的名字。
氣瘋了的同事把他捆在房梁上,囂著要用火燒死他這個畸形變態。
我著里年輕的力量,瞬間想哭。
年輕真好,健康真好。
鐘叔卻依舊繃。
「別高興得太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