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正的下車方法只有一條!就是到了跟司機報的站下車!」
「真正的規則,我也總結了幾條。」我輕聲道:「不如說給你們聽聽。」
「第一,」
我向前一步,擋在我前的黃人和男連忙側開讓開。
我繼續向前,路過過道那兩尸時毫不避讓地踩上去,尸卻自向兩邊,給我讓出路來。
我回過頭,一字一句地對二人道:
「第一,死人無法活人!」
「所以,你們不能直接攔著活人下車。」
「只能不斷通過『死亡』來恐嚇活人,遵守某些規則。」
比如啤酒肚男人的死,是為了讓活人都不敢下車。
比如大媽的死,則是恐嚇活人不要接近駕駛室!怕人知道,死在這輛車上的人,本下不了車!
黃人沒說話,男也收起了恐懼的樣子。
兩人面無表,目幽幽地著我。
我緩緩走到車后門:「你們從始至終的目的,就是讓人不要下車,因為hellip;hellip;」
「第二條規則是:下車,才是真正的活路。」
這時,車電子提示音響起。
「叮咚mdash;mdash;」
「【大橋站】到了,請到站的乘客準備下車。」
門外涼風陣陣,站點大霧蒙蒙,鬼群仍舊不見蹤影。
黃人臉上勾起詭異的笑,溫地道:「那你就下車去吧。」
男臉上也出現一模一樣的笑,「那你就下車去吧。」
咯吱咯吱。
地上躺著的大媽和學生妹,還有駕駛座底下的啤酒肚男人也僵蹣跚地爬起來,用扭曲的姿勢和二人一起緩緩走向我。
他們出同樣詭異的笑,張合著說:
「那你就下車吧。」
這畫面,讓癱坐在車廂中間的男從呆滯到驚駭,眼睛都快鼓突出眼眶。
「鬼!都是鬼!全都是鬼!」
他驚恐加,連爬帶滾地躲到我的后,不斷哆嗦著。
一輛車上九個人,除了我和他。
其他全是鬼!
這樣突然的沖擊下,他沒暈過去已經算堅強了。
只有那神總是帶著怯懦的小孩,就跟什麼也沒發生一樣,還坐在座位上。
我鎮定地搖了搖頭,「下車才是真正的活路,但這是第三次循環了,正常下車,已經不行了。」
Advertisement
我將手機打開攝像頭遞給哆哆嗦嗦的男,示意他對著車門看。
鏡頭里比之前多出了大半件堆著的士外套,一個衛生紙團,了一個掉漆的蝴蝶結發卡,而我最開始掉的無線耳機則從來沒有出現過。
我平靜地道:「這車里有兩個世界,一個是鏡頭里的人存在的世界,一個是我們所在的世界。」
「兩個世界從痕出現,就已經開始融合了。現在如果下車,進的就是鏡頭里的那個世界,那個世界早已被淹沒,一旦進,只會徹底死在里面。」
「那,那該怎麼辦?」男抓住我的手,就像抓住救命的稻草。
我繼續道:「想要下車,就需要讓兩個世界聯通,讓外面重新回到真實世界。」
「就像這樣hellip;hellip;」
我突然拿起墻上的安全錘,用力砸向窗戶玻璃。
13
「怦!」
隨著一聲巨響。
整個公車里明亮潔凈的世界破碎,真正的車空間展開,嘩啦啦的河水從四面八方灌。
空的車廂滿了瘋狂呼救、推搡、的人群。
每個人都爭先恐后地往外游。
車上發生的事都在證明著一個規律:所有死人恐嚇我們不要做的事,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當時高中妹子的死,是為了讓活人不敢用安全錘砸窗。
我便推測,出路是需要用安全錘將窗戶砸破。
只有上了橋,才有「落水」的條件,為了保險,我足足等到車過了大橋站才砸了窗。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窗砸晚了,當世界破碎的一瞬間,車的水位已經漲到了我下位置。
看著仍然是破碎狀態的窗戶,心中稍安,吸一口氣,便要向窗外游去。
突然,我到腰上傳來一力量,我被推得一歪,差點嗆了水。
浮出水面時,卻見到男已經迫不及待地從砸出來的窗口位置游了出去,臉上滿是即將逃出生天的喜悅。
可才游出兩米,他竟像是被什麼拽住四肢,整個人一個大字在水中搐。
不過兩秒,他停下作,便緩緩轉過,和那些腐爛的人一樣飄在車外,微笑著,詭異地看著車里。
他死了。
我絕地看著窗外,心中的篤定被沖得支離破碎。
Advertisement
「為什麼?」
「兩個世界已經重合,車外已經從鏡頭世界恢復為現實世界。」
「可為什麼這時按規則下車還是絕路?」
「為什麼!」
沒人回答我,河水不停地往車里灌著。
我甩了甩頭,強迫自己冷靜,瘋狂地轉大腦。
「一定有什麼地方了,一定還有什麼地方!」
車一片混,攝像頭里那些鬼影都為了活生生的人,一個個爭先恐后地往外沖,而黃人幾人已毫無生機,像蠟像一樣泡在水里。
水位快速上升,我不得不游到車后座,可這樣水位也已經到了鼻尖。
要是再想不到辦法,我就會被淹死在這水里!
我焦急不已,目忽然看到在水波里晃的一樣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