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席莉莎貳寫了一部意識流滯銷書，能看懂的人不超過五個。
有一天，一位無聊的讀者把這部小說喂給了 AI。
AI 大為震驚，它說——
作者被一種人類從未見過的東西控制了。
在呼救。
因為這位讀者的新發現，那本書突然火起來。
出于好奇，我也買了一本。
讀完后，我才發現，被控制的人，是我。
……
自我介紹一下。
我是一個「專業讀者」，出版過一些詩詞欣賞、名著解析之類的書。
平時主要就是寫書評、做做讀書分視頻。
近兩年，AI 發展迅猛，很多創作者都在擔心自己的工作會被 AI 取代。
比如去年一些設計師將原創畫作上傳到某特，對抗 AI 圖片，呼吁大家支持人類畫作。
但后來，他們的畫作都被喂給 AI，了它的養料。
我也有同樣的焦慮。
但心還是有一僥幸。
AI 再怎麼厲害，也無法真正解讀人類文學的神核吧？
可看了這個新聞，AI 對文學作品的理解力竟然超越了人類？
我有點慌了。
今天，這本書到了。
書的封面設計很有攻擊。
飽和度很高的藍，抖的干擾線，還有不規則的熒圖形拼湊出的書名：
《你的彁來了》
整個封面有很強的扭曲和崩壞。
書的環襯頁，則是充滿噪點和碼的黑背景。
一個白「彁」字占據中央，發，為混沌之中唯一可以「信任」的字符。
扉頁，白底黑字，只有一句話：
【請務必先讀序言。】
聽說這本書非常晦難懂。
又是意識流，又是視角錯，又是時空錯，還有神話模式。
前十幾頁連個標點符號都沒有。
Advertisement
大概是想模仿福克納，但沒有仿到髓，所以就更加讓人不到頭腦。
通常這種書的「序」，會有導讀的作用。
那就先讀序言吧。
※※※※※※
《序：彁彁彁，彁彁彁彁彁》
1.
在討論「席莉莎貳」的《你的彁來了》之前，我們先聊聊 AI 文學吧。
2.
你能分辨出 AI 寫的小說嗎？
我能。
就像音樂天才的「絕對音」，為資深出版人，我對語言和文字，有著絕對敏銳的察力。
我能輕松捕捉到每個作家的獨特之——文風，語，甚至標點符號的運用習慣。
這些不同之，讓他們的作品，有了屬于自己的「五」。
以席莉莎貳為例。
喜歡用短句，語言簡練，擅長夸張的比喻，有濫用破折號的壞習慣，字里行間充斥著荒誕的，細一品還有點黑幽默。
十三年前，我偶然在一本雜志上讀到的中篇小說《史萊姆變了》，大為驚艷。
之后只要是的稿子，就算不看署名，我也能認出來它們的「模樣」。
其他作家的作品也一樣，都有各自的「眉眼」。
但 AI 文學，是沒有五的。
【堅定的目，握了拳頭，充滿了……】
【仿佛……一樣，盡管，然而……一定會……】
有時看到這些字眼，我就能聞到一大人玩的膠味。
再怎麼仿真，也不能散發出真正的荷爾蒙，更無法帶來那種由而外的愉悅和滿足。
但更大的問題是——
AI 寫的作品，有一種「文學恐怖谷效應」。
現在的社平臺上，就經常會刷到 AI 寫的引流小作文。
Advertisement
比如下面這篇。
4.
【某社平臺上的萬贊小作文】
男友和閨結婚后，還想和我復合。
起初我計劃讓他假裝上，借助的家境發展事業，之后再離婚和我復合。
可現在，他想盡快和閨離婚和我結婚，而我已經不他了。
我更在意與閨的友，勸他放手，但他憤怒，甚至威脅我。
這讓我意識到，所有的后果都是我貪婪導致的。
我該怎麼回頭？
5.
這篇「小作文」的評論區，大量網友們真實地吵得面紅耳赤。
但你發現了嗎——那種微妙的「偽人」——像是一堆尸塊努力拼湊出人類的形狀，卻怎麼也抹不掉合的痕跡。
它甚至還會主反思，并在結尾「升華」了。
AI 真的很「升華」。
這是它們無法擺的道德和規訓。
即便它使盡渾解數，都有一個下限。
而人類文學，是可以無下限的。
席莉莎貳的新作，《你的彁來了》，就是一部挑戰下限的作品。
6.
《你的彁來了》是一本意識流推理小說，采用了多視角錯敘事的方式。
意識流的核心，在于「流」。Ťųₑ
讀者可以在閱讀中，深到小說人的心，他們的喜怒哀樂。
這種閱讀驗非常震撼，就仿佛陷到作者強大的意識旋渦之中，有一種不顧死活的。
和席莉莎貳所有的作品一樣，《你的彁來了》的主角，仍舊是本人——
一個放開全部心去世界的驗派作家，莉莎。
男主角，是莉莎的老公，大強。
他是大廠程序員，心地單純，誠實可靠，對人無限包容。
無論想做什麼，他都支持。
這一設定，和莉莎現實中的老公任達強，也差不多。
說起來，這部小說最初的靈，就來自于他。
2024 年初，任達強失業了。
高不低不就，海投了近百份簡歷，都石沉大海。
屢次挫后，他一蹶不振，每天悶在家里，對著電腦屏幕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