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說完之后,他便對我視而不見。
一連十多天,白天我跟著去他上班,晚上再到他的夢里去纏著他。但他始終沒有松口。
我對寄宿在他的事,心里已經開始產生搖了。
這天,他早早便回了家,還特意在路上買了一捧鮮花。
回到家之后,他沒有像往常一樣洗涮、工作、睡覺,而是鄭重地做了一桌子的飯菜。
收拾妥當之后,他坐在餐桌前,一個人沉默地喝著紅酒。
而我,則坐在旁邊靜靜地看著他,想等他睡覺的時候再去糾纏他。
「你在嗎?」他輕聲問。
他等了一會,見我沒有回答,便四下里看了看。
隨即又笑了一下,接著說:「我忘了,現在不是在夢里,我聽不到你說話。那就我說,你聽著。」
「你知道嗎?其實,我是一個孤兒,小的時候,父母就在一次泥石流里去世了。我是在村里吃百家飯長大的。在村里的時候,他們都喊我大錘。以后你也可以這樣喊我。」
「16 歲那年,我離開了村子,來到這里打拼,攢了一筆錢后就自己創業。」
他沉默了一會,接著說道。
「也是運氣好,我賺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之后,事業越做越大,一直發展到現在這樣。」
「不管你信不信,我是一個知道恩的人。我有錢了以后,給村里修橋鋪路、建養老院、建學校。」
「我們那個村子啊,在山里,很窮,但人都很敦厚、善良。之前我生病的時候,很多人都去醫院看我。聽說我的病只有換腎才能痊愈,都搶著要換給我,可是沒有匹配的。」
「還有那些孩子。之前,他們很多都上不起學,能上得起學的,要去學校也要翻好幾座山。而現在,我在村子里建了學校,他們都能每天上學了。」
他沉默了一會,又說道:
「我知道你。去年地震的時候,在新聞上看到過你的事,當時我還把你當個笑話。沒想到,竟是因為你,我才能像正常人一樣活著,才能繼續去幫助鄉親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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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要謝謝你。」
張大錘說完,起鞠了個躬。
我見他如此鄭重,遂心中大喜。
這是要答應我的節奏嗎?我已經準備好了!
張大錘起鞠了個躬,隨后又坐了下來。
「但是對不起,我還是不能答應你。因為我還有事沒有做完。」
我的心一下子又沉了下去。
你消遣我呢吧?既然不答應,你浪費這麼多干嘛?
「你看到那個孩了嗎?」張大錘眼睛盯著電視柜上的那張照片,接著說道:「是我的未婚妻。但失蹤了,今天是出事八周年的日子。」
「是跟我一起來到這個城市的,那年才 15 歲。跟我一起打工、一起賺錢、一起創業。后來跟我一起回山里幫助鄉親們。」
「就在我們事業有,計劃要結婚的時候,卻出事了。開車出去談生意,出了車禍,車子開進了大河里,到現在都沒有找到人。」
「我一直在等回來,可能某一天晚上,我回到家時,已經做好飯等我了。所以,我不能答應你。」
「我不能讓你寄宿在我的里,我怕有一天回來了,我卻已經不是從前那個純粹的我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還活著,但是,我好想……」
6
這個晚上,我沒有再進到張大錘的夢里。
我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了一整夜。天即將要亮的時候,我做了一個決定。
第二天天黑之后,我用冥君給我的那塊玉牌,來到了地府,見到了冥君。
「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冥君,能不能幫個忙?」
「什麼事?」
「幫我查一個人?看看是不是還活著?」
我把張大錘未婚妻的況告訴了冥君,冥君說了句「稍等」,便轉離開。
片刻之后,冥君回來了。
「此子命里只有 26 歲,卒于水。現在已經投胎轉世了。」
「冥君,能否告訴我,轉世之后,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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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冥君思量片刻。
「還有,」冥君接著說,「剛才我順便查了一下張大錘,生死簿上,他的壽也只剩下十年了。所以,你還是不要選他了,選個壽命長點的,一勞永逸。」
謝過冥君之后,我立即就回到了間。即便這樣,這里依然已經過了半個多月了。
再次回到大錘的家門口,正想等著他下班回來進門,卻不想,房門卻從里面打開了,
是張大錘的書,我聽邊走邊說:「王總,我把他的抗排異藥已經換好了,絕對神不知鬼不覺,過段時間公司就是我們的了。」
此時,我已經是怒火中燒,什麼 TMD 神不知鬼不覺,我不就是那個鬼嗎?
萬惡的狗男,那可是我的腰子啊!
跟往常一樣,張大錘回來的時候已經晚上十點多了。
開門的時候,他好像覺到了什麼,作明顯頓了一下。
隨后說道:「你是不是又回來了?我還以為你不會再回來了呢。」
進屋之后,張大錘沒有ţű̂ₕ多說話,依舊是洗澡,工作,睡覺。
待他睡著之后,我進了他的夢里。
「這些天你去哪了?」他在等我進來。
「你能覺到我的存在了?」我問他。
剛才他開門的時候,我就看到了他的異樣,所以就問了他是不是能覺到我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