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神?!你信他的鬼話?!」
「你不是什麼神!你不是!!」
看到他的反應,我哪里還不明白。
「喬澈,你別再騙我了。」
「你現在,趕滾,我們分手,我再也不想看見你!」
「好好好……」
喬澈面容猙獰,惡狠狠地瞪著我。
「慈,你狠!你肯渡他們!唯獨不肯渡我!」
10
那天,我和喬澈不歡而散。
我抓起地上的嘎拉,幾次把它丟到垃圾桶。
可回過頭,它又會出現在我的桌上。
兩天之后,我收到了趙大師的消息。
【姑娘,我要跟你說一句抱歉,我能力不足,解決不了那串嘎拉。】
【你那男朋友,恐怖至極,我也看不出他究竟是個什麼東西……事到如今,我建議你帶上這串嘎拉,去西藏走一趟吧。】
媽媽還在病房里躺著不見好轉,我別無他法,踏上了前往西藏的旅途。
一路上從飛機轉到大再到汽車,長達三天的路程中,我開始做一些奇怪的夢。
先是夢到穿隋唐服飾,走在一片茫茫雪地之中。
走著走著,我的前方,突然出現了一只赤的小狐貍。
小狐貍后了傷,踉蹌著向前跑,踩出一枚枚紅的腳印。
跑著跑著,狐貍后上的傷愈合了。
跑著跑著,狐貍變了一個小年。
年拉過我的手,帶我跑出雪地。
我們去看山川,去看河流。
就在我逐漸沉醉其中時,我聽到年問我:
「慈,留下來陪我吧。」
11
接下來的幾個夢中,年漸漸長了青年。
我和他一起走遍世間,為染上怪疫的百姓游醫治病,懸壺濟世。
斷斷續續的夢境中,我們的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小和尚。
小和尚看著約莫只有八九歲大,經常掐著一口脆生生的嗓音和青年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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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在一旁,笑著看他們。
……
在我最后一個夢境中,卻沒了小和尚的影。
在一片斷壁殘垣的廟宇中,我只看到青年扯著我的領子。
他雙目通紅,聲嘶力竭地再次問我:
「慈!為什麼不能留下來陪我!為什麼!」
我驟然驚醒,再也沒做過夢。
12
在我一遍遍回憶著這不知是好還是痛苦的夢境時,我到達了目的地。
因為不知道這串嘎拉是何人贈給喬澈,我選擇直接去了寧瑪派的寺院。
寧瑪派也稱紅教,是藏傳佛教最古老的派別,對于驅邪降魔十分在行。
寧瑪派寺廟被刷紅,僧人也都穿紅袈裟戴紅帽。
我掏出了嘎拉,很快就被幾個僧人引進了廟宇深。
不一會兒,幾個老喇嘛走來。
見到我,他們雙手合十,行了幾個我看不懂的禮后,噼里啪啦說了一串藏語。
旁邊有懂漢語的小喇嘛為我翻譯道:
「仙界神下凡渡劫,普渡眾生,卻被妖邪所纏……」
這些話我在趙大師那兒已經聽過了。
我問他:「大師,您能看出那是什麼妖邪嗎?」
喇嘛緩緩開口道:「狐妖。」
我心下一驚,立刻想到了夢中的小狐貍。
喇嘛出手,會意我將嘎拉給他。
在接過嘎拉的一瞬間,我看到喇嘛的雙手開始劇烈地抖。
細細觀察下來,喇嘛的臉也變得越來越凝重。
良久后,他長嘆一口氣。
「這些骨頭,都是同一個人……不,是同一只妖的。」
「那妖反復化人形,挖出自己的眉心骨、指骨、骨,做了這串嘎拉。」
「妖氣侵蝕神力,它是來阻你飛升仙的啊。」
13
聽到喇嘛這麼說,再結合那幾個離奇的夢境,我也梳理出了個大概。
我本是天上神下凡渡劫,卻在雪地中遇到了傷的狐妖,也就是喬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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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什麼原因,喬澈跟在了我的邊。
朝夕相之間,我們的關系越來越親。
直到有一天,他發現了我的神份。
或許是接不了我總有一天會離開他飛升仙,又或許只是單純貪圖我的神之。
喬澈開始想辦法阻止我飛升。
他要將我永遠留在凡間。
于是,他開始一次次化人形,剜下自己的骨,做嘎拉。
我戴上后,不僅自己會被妖氣侵蝕,周圍人也會被怨氣克死。
久而久之,我的邊會只剩喬澈一人。
神渡不了人,又該怎樣飛升呢?
他功了,我也確實被他困住了數千年。
可我還是想不通,僅僅只是為了阻止我飛升,就一次次化人形,到剔骨之痛。
這樣真的值得嗎?
我問大師,有什麼辦法可以解決掉這串嘎拉。
大師只是搖搖頭。
「這妖狐的道行,我也看不清,但這嘎拉,我可以試著理一下。」
14
我跟隨老喇嘛來到大殿。
大殿中,許多紅袍喇嘛席地而坐。
老喇嘛拿出嘎拉,宣布法事開始后,大殿中的所有喇嘛就開始一起誦經。
誦經聲持續了一個多小時,結束時,主持的老喇嘛大喝一聲,竟突然開始七竅流。
我被嚇了一跳,想要上前,卻被旁的人拉住。
老喇嘛接過一把手臂長度的樾刀,狠狠地朝嘎拉剁了下去!
喇嘛連剁三下,按理說,那骨頭做的嘎拉早該被砸得稀爛了。
可它不僅分毫未損,反倒是那樾刀的刀鋒上竟然出現了道道裂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