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同事們躺了十五天沒來，一單生意都沒有。
倒霉的是，我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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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第一次。
我終于會到那種渾乏力，神萎靡的覺。
嗓子像是含了把剃須刀，咽口水都痛。
最難的是耳的神經，每隔幾秒就痛一下，本睡不著覺。
發燒發到 41 度，東西也吃不下，太跟胃都到難。
眼皮疼得好像有兩個小人在敲鑼打鼓。
連著胃里一陣痛，上吐下瀉。
我媽得知我了以后，立馬趕來我住的地方。
特地帶了一塊觀音吊墜給我戴上，語重心長道：
「兒子，這是我找柳爺求來的玉，開過，能保佑你平安。」
說實話，我從來沒有信過這種東西。
但不知道為什麼，戴上觀音吊墜后，整個人瞬間清涼許多，不再嘔吐。
迷迷糊糊間，我仿佛又看到了那個戴眼鏡的人。
就站在我床前，弓起子盯著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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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三天了，不敢相信我居然昏迷了一整天。
我媽特地煮了一鍋粥喂我喝。
暖流下肚，雖然還有些乏力，但明顯好多了。
我第一時間點開手機，發現好多條未接來電和微信消息。
當我點開群消息時，徹底愣住了。
【通知：即日起，本店將無限期關閉，后續工資于月底結算。】
店倒閉了！？
一覺醒來，我工作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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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店為什麼會忽然之間倒閉。
或許是因為半個月來員工集了，沒法繼續營業。
或許是樂姐向老板提出過離職，還要帶著其他同事一起跳槽。
又或許是老板這半年來一直在虧錢，做不下去打算轉讓。
無論哪種，對我來說都不重要。
我只知道自己結束了這半年來天天熬夜，顛倒黑白，三餐不規律的生活。
很多人說做 DM 要不是為發電，沒人愿意拿這點工資干這份活。
對我來說，只是想滿足心中的表演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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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大約一周，也逐漸康復。
但就在這個時候，傳來了一個噩耗。
樂姐去世了。
22
告訴我這一消息的人是店里的客服小姐姐，平常跟我們關系都比較要好。
傳來樂姐死Ŧų₄訊的時候，我心里頓時咯噔一下。
這一消息來得太突然，我甚至大腦一片空白。
昔日一起排練嬉笑，吃夜宵聊八卦的好友，就這麼消失在人間。
有些人，我們或許已經見完了最后一面。
來不及說再見。
樂姐是吸碳自殺死的。
據說那天樂姐在家里等男朋友，遲遲不見他回來，于是打開手機定位，發現男朋友在之前的客人家中。
接連好幾個電話打過去都沒人接，樂姐有些失。
我們都知道他男朋友剛答應保證不會再和那名生有來往，可他還是去了，甚至待了一整夜。
但樂姐男朋友卻說，自己那晚發燒了，不舒服很難。
剛好開完客人那車劇本，生邀請他去家里休息下，給他拿藥吃。
結果吃完藥就睡著了，和生什麼事都沒發生。
而樂姐卻一直等到后半夜。
買了一包碳，關上窗戶，服下安眠藥，靜靜躺在床上。
樂姐不知道男朋友為什麼去客人家里，不過也許在賭。
賭男朋友會回家。
我們都希他能回家，樂姐死亡時間是凌晨 6 點。
但凡男朋友早點回來，樂姐都不至于是這樣的下場。
他們都說樂姐傻，為了一個男人殉自殺，不值得。
可我約記得，《喜宴》里的鬼新娘和棺材里那個小姑娘……也是殉自殺而死。
樂姐似乎應驗了鬼新娘的下場。
23
我不到脊背襲來一陣涼意。
我媽給我端來粥的時候，臉大變：
「玉呢！？」
我低頭去，才發現玉不知道什麼時候落掉在床上，被我裂了一道口子。
見此景，我媽臉上浮現出慌的表。
「怎麼了，媽？」
「柳爺給我這塊玉的時候說過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保管好觀音玉雕，否則臟東西纏，玉碎……人亡。」
正當我詫異之際，手掌忽然在被子里出一樣東西。
一個「囍」字的剪字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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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袋嗡的一下愣住了。
這玩意兒是《喜宴》里夫妻結拜用的道。
不知道什麼時候粘在我服上一起帶回來了。
我媽看到囍帖的那一刻，臉驟變質問我哪來的。
我這才把最近店里的事一五一十告訴。
聽完我的經歷，我媽二話不說拉著我去找柳爺。
見到柳爺時，他只說了一句話。
「人拜冥婚，伴亡勾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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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死去的姑娘，會來勾走你的命數。」
我當場嚇得大氣不敢。
「可是我不是男朋友，跟我有什麼關系！？」
「扮演鬼新娘和拍下照，本就是忌，店里的『兄弟』會把當作自己人，又見證你們的『婚事』，所以死后自然會來找你，施行婚約。」
按柳爺的話說，這份工作本就是顛倒黑白，磁場極弱的地方。
以前人家拍鬼片都要祭拜天地，求山神鬼怪莫怪，扮演死者的演員也要包紅包才行。
而我們劇本殺的 npc 經常要扮鬼、裝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