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聽不清又說了什麼。
李徹氣得連音量都大了起來。
「五十萬?我勸你不要得寸進尺!」
「最后一次?我已經不會相信你了。」
除非你當著我的面銷毀視頻,我大不了以命抵命,你不僅拿不到錢還得坐牢!
你自己考慮。」
說完李徹沒等對面回應,就直接掛了電話。
見他要走,我先一步回了房間。
一路上我都在尋思他在井前說的話到底什麼意思。
還有那個電話。
他應該是被人威脅勒索了,看樣子還不止一次。
什麼以命抵命,那人究竟著他什麼把柄?
他會不會和之前發消息的人是同一個人?
我越來越覺得李徹像一個危險的謎,而我從未真正認識過他。
第二天,李徹他媽說要去菜地采豌豆尖給我們下面吃。
想起那口井,我主提出和一起去。
李徹倒是沒攔我,由著我去了。
到了菜地,我拍了一張這口井的照片,然后更仔細地打量了起來。
井是新砌的,水泥嶄新,井蓋上刻著八卦,除此之外很是樸素。
這井,本沒有使用過的痕跡。
我尋了個時機向李徹他媽問起了這口井。
「阿姨,這井是澆菜用的嗎?」
雖然領了證,但我還沒習慣改口,一直管李徹他媽「阿姨」。
提起這口井,表有些不自然。
但還是笑著跟我解釋了一通。
「是啊,小徹讓人挖了給我澆菜的。」
「那怎麼用井蓋蓋著,還鎖了起來啊?」
眼神閃了閃,然后才嘆了口氣。
「小徹是好心,可是這井破了風水。」
「自從這口井挖了,家里就不安生。」
「看事的先生說得鎖起來才能保平安。」
沒想到,李徹和他媽還信這些的。
我裝作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原來是這樣啊。」
想起李徹昨晚說的那些話,我覺得還是不對勁。
回城的路上,我悄悄把照片發給了我表哥。
問他有沒有門路,找人替我分析分析。
很快,那邊就發來了答復。
說這鎖著的八角井,是用來鎖魂的。
難怪我問這井的時候,他媽表古怪。
騙了我!
我看著李徹向車窗外出神的臉。
他建這個井,真的是為了鎖魂麼?
新修的神龕,新砌的井,死去的周斐然。
這之間,會不會有什麼關聯?
Advertisement
8
回城后,李徹查了小區的監控。
那天除了我和他,沒有第三個人進過他家。
那雙莫名出現的拖鞋,了一刺扎在我和李徹的心上。
畢竟我們是新婚。
周斐然已經死了。
有關的一切就該從我們的生活中消失。
我不想待在周斐然住過的房子里。
但李徹的條件并不寬裕,他沒錢買新的婚房。
從十里村回來后,我直接讓李徹搬到了我的別墅。
剛搬進去的那天晚上,李徹就做了一個噩夢。
我睡眠比較輕。
約聽見他迷迷糊糊地在喊著什麼,聲音還大。
「不要來找我hellip;hellip;」
「不要殺我!」
誰找他?誰要殺他?
我坐起想醒他,結果他自己驚醒了。
「不可能!!」
「你夢到什麼了?誰要殺你?」
他一貫穩重,我從沒有見他緒這樣失控過。
他雙手抹了一把臉,繃的神經才緩緩地放松。
「沒什麼,就是夢見被劫匪追殺。」
說起來,他還覺得有些好笑。
「最近酒吧事多,應該是我力太大了。」
「吵到你了吧,睡吧。」
我搖了搖頭,有些不信他的說辭。
「我只是有些擔心你。」
他將我攏到臂彎里,輕輕了我的頭。
「傻瓜,我能有什麼事。只是個夢而已。」
我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但我直覺告訴我,他還是瞞了我什麼。
本以為可以一覺到天亮。
誰知道,才閉上眼,李徹的手機又響了。
黑暗的房間里,李徹放在枕邊的手機不停地閃著。
他只好過手機看了起來。
結果他愣住了。
手機慘白的照著他煞白的臉。
我開了燈,也湊了過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李徹手機的屏保原本是我的照片。
這下竟然變了周斐然的黑白照。
盯著我們,詭異地笑著。
目浸著一令人骨悚然的寒意。
不斷彈出的消息提示上清晰地顯示著三個字「周斐然」。
「不是死了麼,怎麼還能發消息?」
李徹神復雜,但還算鎮定。
「別瞎想,可能是別人盜了的微信。」
他還是認為是有人在裝神弄鬼。
「我實在搞不懂,這種惡作劇的意義是什麼。」
「你家世這麼好,卻嫁給了平平無奇的我,肯定有人眼紅。」
Advertisement
他解鎖了手機,找到了周斐然的微信。
聊天框里滿屏都是「我恨你」三個字。
消息還在不停地發過來,像轟炸一般。
我明顯地看到李徹握著手機的手,指節已經泛白。
無論發消息的是人還是鬼。
「我恨你」三個字究竟是基于什麼立場從「周斐然」的口中說出的?
我實在不敢深想。
李徹不信邪。
打開表欄,果斷發了個豎中指的表過去。
然后附帶了一句,「有種正面剛,玩什麼的。」
消息剛發過去,房間的燈啪地就滅了。
我們怎麼按開關都沒反應。
屋子里一片漆黑,就剩李徹的手機屏幕亮著。
就在這時,閃爍的消息頓時從「我恨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