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梁佳不僅告訴了莊雋他的世,可能還有更進一步的計劃。打算離開莊浩年,然后帶著莊雋與何玉坤在一起,只是這個計劃貌似并沒有獲得莊雋的支持。
所以,梁佳與何玉坤要執行這一計劃,并不容易。首先,無法獲得家人支持。兒子不愿意,從梁夫梁母與莊浩年的親近來看,應當也會堅決反對的。
其次,經濟條件不。梁佳因賭博,手上幾無資產,名下的房子賣的賣,抵押的抵押。何玉坤幾進宮,基本是今朝有酒今朝醉,亦是手頭空空,這可能也是兩人計劃殺夫騙保的原因。
當然,殺夫騙保還僅僅只是懷疑,并未找到直接的證據。畢竟保險是瞞著莊浩年買的,當時買保險時,去冒充簽字的人就是何玉坤,所以有十足的理由懷疑他們有這個機。
如果莊浩年知道了這一切,男人的尊嚴,被欺騙的憤怒,都可能會促使他做出出格的行為。
05
很快,莊浩年的嫌疑被排除,因為找到了真正扔掉長凳的人。
考慮到長凳是比較大的件,扔到垃圾屋后,很可能被人撿走,經過仔細排查,最終發現長凳被一位裝修工人撿走。
而且,裝修工人說看到了扔長凳的人,是個年。看了莊雋的照片后,裝修工人確認了他就是扔長凳的人。
此外,裝修工人還在長凳旁撿到半罐蜂。但每次喝過后,都會覺心浮氣躁,還昏昏沉沉,以為是蜂過期了,就給扔了。
莊雋辯稱自己扔掉長凳,是因為爸爸多次勸媽媽不要在臺上練瑜伽,但媽媽不聽,兩人還因此事起過爭執。
案發當天早晨,他臨上學前,瞥見了臺上的長凳,想著父母的爭執,一方面擔心媽媽出危險,一方面也不想父母再因此吵架,就把長凳扔了。
但是,當我將一個裝著半罐蜂的證袋擺在他面前時,他的臉瞬間灰敗了下來,整個人聳肩耷腦,再不發一言。
梁佳的心理醫生說,據他的判斷,梁佳應該沒有按時服藥,所以癥狀改善不穩定,本來一開始,這被作為自殺的佐證,但后來清點的抑郁癥藥時,發現實際剩余的藥要于應該剩余的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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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這個使用量和剩余量對不上的問題,我們一直沒找到答案,聽裝修工人說撿到蜂后,答案呼之出。
梁佳的抑郁癥治療藥,若服用過量,就會出現心浮氣躁,嗜睡的癥狀,甚至會出現幻覺。
梁佳喜歡睡前喝杯蜂水,作為家人應該很清楚這一習慣。
給莊雋看的蜂,其實并不是他扔掉的那罐,而是按照梁佳之前的品牌型號新買的,并據裝修的工人的回憶,留了差不多的分量。
扔掉長凳可能是無心之失,但同時給自己母親的蜂下藥,只能說明一個問題,莊雋是蓄謀母!
據莊雋老師和同學講,莊雋與父親的很好,每每提起父親都很驕傲,但很提起母親,學校里的活基本也都是父親參加。鄰居也說,經常看到父子倆一起打球,跑步,運。
從何玉坤那里得知,莊雋是三個月前得知自己世的。
一個對父親懷有孺慕之的年,突然得知自己不是父親親生的,親生的父親居然還是一個混混似的人,而母親還屢次違背自己的意愿,想讓他接親生父親。
這對一個青春期的孩子,是很殘忍的。對他,無論心靈上,還是認知上,都是巨大的沖擊。此時的他,應當是不安的、忐忑的,整個世界瀕臨瓦解,甚至對母親是有怨的。
但這些足以讓一位兒子對母親起殺心,并付諸行嗎?
莊雋在此之后不發一言。
最終,床也被找到了,在皮質床靠墻的那一面,發現了莊雋的指紋。
當這些證據推到莊雋面前時,他終于控制不住,捂著臉痛哭了起來。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報復一下,我不是真的想要死,我不知道真的會掉下去……」
一個青春期的孩子,有不俗的績、殷實的家境、名醫父親,這一切都養了他自強、自傲的格,雖然有些看不慣墮落的母親,但瑕不掩瑜,母親只要不出現在自己的際圈,誰又知道這點不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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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母親向他攤牌了他的世,迫他選擇自己的生父,并要將這一切公之于眾,他為之驕傲的一切都將不再。
這,會是他的殺母機嗎?
我無從得知,也不想再探究,只到深深的疲憊。
但何玉坤大聲冤,堅稱莊雋是被莊浩年陷害的,是他的報復,并且拋出了大雷。
18 年前的一個晚上,何玉坤去醫院接梁佳下班,他去梁佳往常待的一個值班室找,意外到里面有個年輕的姑娘在換服,他當時喝了酒,頭腦有些發昏,渾燥熱,一個沒忍住,就強暴了。
完事后,酒醒了,他也嚇壞了,害怕被抓起來,所以連夜逃走,離開了本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