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玩意?」我吼道。
這人純粹閉著眼睛瞎喊,眼淚都沒見掉過一滴,但偏偏嗓門賊大。
周圍鄉里鄉親的聽到這種八卦,頓時炸開了鍋,場面一團,聽得我腦袋都快炸了。
就這麼一會兒,我哥起碼已經被編排出了七八個謠言。
「你踏馬再嚎一個試試?!」我紅著眼睛拿刀指著中年人。
這人直接蹦了起來,歪著腦袋往我刀口上湊:「你砍,你有種的就砍死我!」
「反正我閨沒了,老頭子以后沒了盼頭,你砍死我我正好給我兒作伴!」
這時候,老爺子已經清醒過來,連忙跑出來打圓場。
他拍了拍我的后背,安我慢慢放下刀,語重心長的對人說道:「大妹子,咱話可不能說,我孫子如今才剛剛過世,咱們不能壞了死者的名聲啊!」
「我呸!」中年人吐了口唾沫,指著老爺子的鼻子罵道:「你孫子要名聲,我家閨就不要了?」
「你家那小雜種大子兒都沒半個,還想帶著我兒私奔。」
「小雜種鬼話連篇的,哄騙我閨大半夜跑出來,結果掉進了水庫里,你家那小雜種倒好,拍拍屁跑了,可憐我閨,連求救的機會都沒有,就這麼沒了喲!」中年人拍著大嚎啕大哭起來。
這人一口一個小雜種,聽的我心里窩火,正要罵,老爺子用力拉著我手臂,示意我別激發矛盾。
他的臉也不是很好,但到底比我沉得住氣;「大妹子,咱們凡事得講證據……」
但這句話正中這人下懷,踏步燈老爺子說完,就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大堆東西,十分得意道:「誰說我沒證據?」
將一張張證件拍在我們面前,有戶口本,有份證,甚至還有我哥和一個孩的結婚證……
拿出手機,把手機屏幕對準鄉親,大聲喊道:「大家都看看,給我家評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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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村的村長站了出來,從人手里拿過手機,看了很久,又仔細對比了一下證件上的照片,最終沉默的把手機遞給我們。
我接過來一看,是一段監控。
視頻里面,我哥拉著一個孩從小路跑到了水庫邊上。
兩人慌慌張張地,不時往后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追他們,可能是天太黑了,沒有注意腳下,我哥突然一歪,連帶著孩一起掉進水里。
我哥和我常年跟著老爺子下水,水自然不錯,但那孩卻不怎麼會水。
兩人在水里撲騰半天,我哥幾次想把孩拉到岸邊,但都失敗了,最后兩人耗盡了力,雙雙沉水里。
視頻還在播放,過了一會,我哥重新出現在了水面。
他吐了幾口水,最終搖搖晃晃的上了岸,消失在了畫面里。
07
視頻到這里結束,我幾次張,都說不出話來。
腦袋里回想起幾天前,我哥送我去車站時,曾神神地對我說:「等你國慶回來,我帶你見見你嫂子。」
但從小到大,我哥和我都是母胎單。
所以他說這話,我肯定不信,只當他是在開玩笑,并沒有在意。
「難道他說的是真的?」我喃喃道。
「當然是真的!」那人從我手里搶回手機:「就是你家的小雜種害死了我兒,這事咱們沒完!」
「不!不對!」我皺著眉頭說道:「我哥既然上了岸,怎麼會突然在隔壁村頭投河?難道不應該第一時間報警找人嗎?這中間一定發生了什麼!我要報警!」
「呵呵,你報啊。」那人冷笑起來:「誰知道那小雜種是不是突然良心發現,準備給我家閨陪葬?」
「這件事哪怕告到北京我也有理!」
「我家閨現在都還沉在水底下,憑什麼你哥就可以下葬?」
「我告訴你,只要還沉在水下面一秒鐘,我都要攪得你們家不得安寧!」
「那你想怎麼樣?」老爺子問道。
那人打量了老爺子幾眼:「聽說你是撈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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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
「那我要你們負責把我閨撈起來!」
「可以。」老爺子點了點頭,這個要求并不過分。
人也很滿意我們的反應,眼睛轉了轉,又說道:「我還要一百萬!」
所有人聽到這個數字都倒吸了一口涼氣,不可思議的掏了掏耳朵。
我當即拒絕:「不可能!」
我家這麼多年,雖然靠著老爺子的手藝吃喝不愁,但也本沒什麼存款。
「你這是在敲詐!」村長氣得直跺腳,他吹胡子瞪眼半天,憋出了這句話。
「什麼敲詐?」這句話仿佛中了人的痛,反駁道:「我兒子結婚要不要錢?今后養老要不要錢?我養了閨二十幾年,難道不值這個數?」
老爺子也被氣得渾發抖,但還是冷靜地說道:「二十萬!」
「不可能!」人跳腳道:「最五十萬!」
「只有二十萬!」老爺子說道:「我負責把那娃撈上來。」
「不同意咱們就報,一切按法律辦事!」
那人眼珠子轉了半天,最終還是咬了咬牙:「可以,但你必須現在打錢!」
「好!」老爺子答應的很痛快,他讓鄉親們幫忙做個見證。
我們家在村里人緣不錯,他們也都沒有拒絕。
最終村長做了見證人,我們互相寫了自居,按了手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