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他賺錢了,這幾年也一直在打聽你的下落……」
這不是顧景之追不追我的事。
我拉起顧玲月道:「事不是你想的那樣。顧玲月,你先起來,就算你哥是陌生人,該救,我還是會救的。」
解決鬼的事,是我們許家每一個人的責任。
如若是周小曼,我救的緣分已經斷了,顧玲月來找我,沒有必救的原因,我不會出手。
只是顧景之卻是另外一個人。
如果周小曼是明知故犯,拿顧景之的命來滿足自己的私,我更不能放任不管。
我安好顧玲月,又叮囑道:「顧玲月。這件事我會幫你,但是你給我一兩天時間。在這期間,你需要幫我確定一件事。」
說完,我在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了幾片薄如紙的桃木片。
桃木片可驅邪。
我給顧玲月道:「這是桃木,你放兩片在你哥和你嫂子的枕頭下。一夜之后,取出來,到時候拍照片給我。」
顧玲月連忙點頭,收好了桃木片。
「許心姐姐,我要不要先把我嫂子的筷子收起來?」顧玲月又問道。
我搖頭道:「別這麼做。現在,很多事還無法確定。你不要來,以免打草驚蛇。還有你回去也別表現出來。等我準備好了,會告訴你下面要做什麼。」
顧玲月深吸了一口氣,又來到我面前要跪下。
「別跪。」我拉起顧玲月道,「早點回去吧。」
我加了顧玲月微信,又將送到路邊的車上。
在對方要走的時候,我又隨口追問了一句:「顧玲月,是誰把我在這里的消息告訴你的?」
「啊?」顧玲月愣了一下,回應道,「一個二十多歲的哥哥,他說他張舟。」
張舟?
我目瞪口呆。
顧玲月坐在車里,對我問道:「許心姐姐,是……有什麼問題嗎?」
「沒。」我搖頭道,「你先回去吧。有什麼事,發消息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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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玲月對我擺了擺手,關上車門便離開了。
我目送顧玲月走遠,又站在原地,向著兩側昏黃的街道看了一眼。
平日里,沒什麼覺。
此刻顧玲月提到張舟這個名字,突然讓我心里有一點發,總覺那個家伙藏在暗,盯著我。
6
張舟,我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是在半年前。
半年前,張舟跟著一個鬼使用者的家屬找到我,請我幫忙解決一件名為四魚盤錦銅鏡的鬼。
本來,使用者跟我緣分已斷,我不會出手相救。
張舟卻給了我一個必須要救的理由,那就是當初我吊住我父親一口氣所用的鳥紋錯金長明燈。
那年,我為了吊住父親一口氣,損耗三十年壽。
父親代完一切,我便昏迷了過去。
可是醒來的時候,那盞燈卻失蹤了。我也因此無法找回損失的壽,一夜之間蒼老了三十歲。
可以說,鳥紋錯金長明燈等于我的半條命。
我找了三年,一無所獲,沒想到最后是張舟讓人將燈送到了我面前,才讓我恢復了二十多年的壽,從而恢復了青春。
后來,張舟消失之后,我跟典當行的人打聽過。
典當行的人說張舟是萬福典當行的老板,只是這家典當行在哪,卻沒有人知道。
那些人說,萬福典當行是一個名號,是哪家典當行繼承了這個名號,卻無人知道。不過,每次萬福典當行換了新的老板,都會以書信的方式告知同行。
張舟是五年前繼承萬福典當行這個名號的,為了萬福典當行第二十八任老板。
消失半年的名字,又出現在我邊,讓我不得不警惕起來。
……
天亮了。
我關閉了心齋,帶著小煤球逛了一圈潘家園,隨后便回了自家的小院。
家里西邊的屋子里有不書,都是祖輩留下的筆記,里面記載著許家歷代祖先見過的鬼和古董,大大小小塞滿了五十多平米的屋子。
我父親生前不是個打掃的人,很多筆記都發霉了,有些還被老鼠啃了。后來,我繼承了家業,修復了一部分,還有一部分一直沒時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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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書房里查閱了一上午的資料,卻沒有關于折損他人壽的鬼資料。
中午,該吃飯了。
煤球用腦袋頂了頂我的胳膊,然后爬上了我的大。
我困得打了個哈欠,了煤球腦袋:「了就自己去吃東西啊?我要找筆記,要不你幫我也找找啊?」
煤球歪著腦袋看著我。
我無奈一笑。
這只貓是父親臨死前留下的,那時候似乎剛滿月。現在被我養了快四年時間了,說是小煤球,實則也算是一只老貓了。
煤球很通人,關鍵是在我理鬼的時候,它能幫我尋路。
只是讓它幫我找筆記,似乎為難它了。
Ţű⁴我了個懶腰,剛打算起來活一下子,煤球卻鉆進了書架里,在里面到嗅著。在打了好幾個噴嚏之后,煤球從書架最里面叼著一本破破爛爛的筆記來到了我面前。
嗯?
我拿起泛黃的筆記本,上面的封面已經缺失了大半,不過卻有一個十七的字樣。
十七代鬼市商人?
我翻開筆記,上面都是繁字,不過我都能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