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心是個自卑的人，又心抑郁，于是幾乎常年都不出門。
本來一切倒也還好。
可是我 18 歲以后，便覺表哥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他還是對我很好，但這種好似乎不再是以前小時候那種純粹的好。
他開始有意無意地接我的，看著我的時候呼吸聲也和以前不一樣了。
盲人對空氣很敏，我雖然看不見，但能覺到當我倆獨一室的時候，空氣的味道變了。
我有些害怕，于是有意無意地躲著他。
他也察覺到了我在躲他，我能覺到他的失。
但他可是我的表哥，就算他有別的想法，無論是人倫還是法律，都不允許。
而且我激他，對他也只有親，絕沒有那方面的意思。
兩個月前，他忽然緒激地對我表白，我明確拒絕了他。
我能到他的難過，但我沒有辦法。
好在沉淪了幾天之后，我覺以前的那個表哥又回來了。
他重新變得開朗，時不時逗我笑，就好像表白那件事從來沒有發生過。
我很高興，我一直擔心我會失去唯一對我好的親人。
……
可是從那以后，我的病變得不太對勁，原本醫生給我開了氟西汀和奧氮平以后，我的緒在逐漸變好。
但前段時間，我總覺得自己緒常常低落到谷底，并且伴隨著劇烈的悶和頭痛。
我給你打求助電話的時候，其實就有懷疑我的藥有問題。
結果果然如此。
04
聽完周山山的講述，我沉默良久。
「所以你認為，將你的奧氮平換苯妥英鈉片的人，是你表哥？」
周山山點頭。
「我想不到其他人，能接到藥瓶的人除了醫生，只有表哥。」
我說道：「我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就算因生恨，好像也不至于……」
周山山想了想，說道：「或許，是為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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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道：「如果他想要錢，你會不給他嗎？畢竟按照你的說法，他是唯一對你好的親人。」
周山山說道：「或許他想要我全部的錢。」
我明白過來的意思。
「但如果你死了，表哥并不在你的產繼承人序列。」
法定繼承順序里，配偶、子、父母在第一檔。
然后是兄弟姐妹和祖父母、外祖父母。
這些周山山都沒有，這意味著如果死了，的財產大概率會收歸國家，用于公益事業，而不是由表哥繼承。
「你說的沒錯，一般來說表哥確實沒有繼承權，但是以我的況來看，如果他和我同住的這三年被視為實際意義上的監護和照顧，他是可以爭取繼承權的。我記得法院有類似案例。」
周山山面痛苦之，最后嘆了一口氣。
「所以他有機。」
我盯著周山山看了一會，這個生不像外表看上去那麼小白兔。
我忽然反應過來：「你提出跟我結婚，是為了打消你表哥的想法？」
如果周山山已婚，配偶就會為第一繼承人。
那麼他表哥或許就會死心，他們就會恢復到純粹的親人關系。
我不合時宜地開了句玩笑。
「這就是早立太子的意思嗎？」
周山山沒有否認：「當然，我們之間是假的。你我結婚五年，每年我會付你一百萬。」
聽起來真像偶像劇。
「其實還有一個更簡單的辦法，你只需要訂立囑，并明確告知你表哥，就算你意外死亡，財產也不會屬于他。那麼我想他會知難而退的。」
周山山呆了呆，說道：「我說過，我不想失去他。所以不能把事做絕。」
我端起一口沒喝的咖啡喝了一口。
「那為什麼是我？」
「我說了，我想找一個陌生人，誰都行。我甚至不在乎你是個壞人，因為我們會簽合同，以防萬一我也會提前立好囑。
「不過我想，你既然在助盲 APP 上做志愿者，就算是個壞人，也不會很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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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道：「你甚至不知道我的年紀，長什麼樣。」
周山山說道：「反正都是假的，再說了，你長什麼樣重要嗎？」
我看著失明的眼睛苦笑，好像確實不重要。
蠻可惜，我其實長得也蠻好看的。
「我今年 34 了。」
周山山只是淡淡說道：「我知道了。」
「還有一個問題，三年前你 16，那麼你今年只有 19，法定結婚年齡是 20，怎麼辦？」
周山山頓了頓說道：「那就先做未婚夫，酬勞照付。」
05
我之所以會答應周山山玩這個戲碼，當然不是見起意。
至不完全是。
最大的原因還是在錢。
我喜歡錢。
但我沒想到這次的決定，會讓我日后陷萬劫不復的境地。
上午簽完合同，下午我就收到了周山山五十萬的預付款。
我心想，果然是個小富婆。
我扮演未婚夫的第一個工作，是陪周山山去見表哥。
不知道當他看到一個大他表妹 15 歲的老男人了表妹的未婚夫，他會作何反應？
我有點張，又有點興。
地點在周山山家中，家確實是一副有錢人的派頭。
表哥跟我握手的時候，我的右手差點被。
坐在沙發上以后，他死死盯著我，就像一頭被他人闖領地的雄獅。
周山山看不見，但能覺到空氣中彌漫的爭斗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