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同意！」
表哥先開了口。
周山山說道：「表哥，我是一個年人，我想這件事我不需要任何人同意。」
表哥語氣和道：「山山，誰都能看出來，這個人只是圖你的錢。」
周山山說道：「我是瞎，但我不傻。他不圖我的錢，難道圖我瞎？」
表哥很久沒再說話，只是拳頭攥得青筋暴起。
最后他泄了氣：「你是不是在氣我？」
周山山淡淡道：「表哥，我想你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我全程沒有說一句話，只覺得如坐針氈。
表哥忽然惡狠狠瞪向我。
「都是你！」
說著他便向我撲了過來，我倆接著纏打在一起。
他雖然比我年輕，卻狠狠吃了我幾拳，最后躺在地上著氣。
周山山發瘋一樣的聲音響起。
「滾！滾出我的房子！」
我向他出一個勝利者的表，他垂頭喪氣爬起來，囁嚅著想說些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
像頭失敗的鬣狗一樣悲慘地走出門去。
「你也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呆一會。」
周山山用盡量克制的語氣說道。
「好。記得吃藥。」我看著的緒提醒道。
……
走出屋外，我雙手進口袋掏煙，然后掏出一張紙條。
剛才和表哥纏斗時我便覺到，他往我口袋里塞了東西。
紙條上寫著：別信山山說的話，我不是表哥。請來找我。
后面是一個手機號碼。
我猛了一口煙，卻忽然劇烈咳嗽起來。
媽的，撐到現在。
這小子下手真黑！
06
再次見到周山山表哥時，他已經換了一干凈服。
「我李青就行。」李青一邊著被我打腫的臉頰一邊說道。
「對不住了，李青。」
李青擺了擺手：「談不上，我也沒輕饒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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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咳了幾聲，然后笑了笑。
「你說你不是周山山表哥？」
李青點頭。
「是。我只是孤兒院的朋友。」
我震驚道：「孤兒院？那表哥……又是誰？」
李青說道：「沒有表哥，據我所知，已經沒有任何親人了。」
我腦子轟的一下炸了。
據周山山所說，三年前還跟母親住在一起，怎麼會在孤兒院？
母親去世后，還有一大幫親戚在爭奪ťù₇的監護權……
這都是騙我的？
但……為什麼呢？
李青說道：「不是故意騙你，只是自己都搞不清楚。……有妄想癥。」
07
李青的講述：
我從小就喜歡周山山。
到孤兒院之前的人生我不清楚，不愿意說，老師也止我們討論。
一直很孤僻，我想著法兒找玩，都不搭理我。
日子久了，才同意我讀故事書給聽。
我知道喜歡貓，就滿院子抓孤兒院的貍花貓給，那些貍花貓兇得很，抓得我滿是傷，但到了面前卻很乖，怎麼都不生氣。
山山很笑，只有在貓的時候才會淺淺笑一下。
為了那個笑容，那時候我真是吃了不苦。
后來到了 16 歲，便強烈要求離開孤兒院。
我也厚著臉皮一直跟著。
我心里明白，應該不喜歡我。
但是一個 16 歲的小姑娘，眼睛又不好，如果沒有我，要怎麼辦呢？
只有母親生前留給的一大筆錢。
但我知道這個世界有多險惡，對來說，錢只會為勾引罪犯的餌。
……
剛開始我「表哥」的時候，我以為是為了避嫌，便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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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似乎越陷越深，真的將我當了「表哥」。
看了醫生后我才知道，有抑郁癥，同時伴有不輕的妄想癥。
醫生說最好不要直接暴地糾正，那可能會加重的病。
于是我便萬事都順著來，在的幻想里，的母親三年前才過世，而我是的表哥，對產生了不倫的。
當然我確實喜歡，想要一直照顧，但那并不是不倫的。
我跟你說這些，是希你能可憐，也可憐我。
請你離開。
另外，我不可能傷害。
我沒有山山的藥。
08
我聽完李青的講述，用不信任的眼神看著他。
李青有些慌張。
「我知道山山跟你簽了合同，給你多錢，我會照付。」
我笑道：「你看起來不像有錢的樣子。」
李青尷尬道：「可能需要一點時間，但我一定會付給你的。只要你答應離開山山。」
我子向后靠了靠。
「你和山山各執一詞，我如何確定該相信誰呢？」
李青低頭思索半天，忽然眼睛一亮。
「醫生，對了！山山有一個固定的心理醫生蘇倩，你去問，可以證明山山確實有妄想癥！」
我想了想，說道：「嗯。我相信你。」
李青有些驚訝：「謝……謝謝。」
我繼續說道：「但我是不會離開周山山的。」
……
李青這樣的年輕人，很容易被所傷。
傷的人很容易被擺布。
我很輕易就讓他相信，「適當的遠離」對的重要，離開一段時間無論對他還是對周山山，都是好事。
而我答應，等他再次回來的時候，只要他和周山山都同意，我會解除合同，將周山山還給他。
我沒有告訴他的是，他的離開對我同樣非常重要。
這段時間，足夠讓我將木做舟。
是的，我相信李青沒有過周山山的藥。
因為的藥是我的。
09
和李青道別后，我來到一家心理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