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間,我看到林老手拿木,惡狠狠地沖我吐了一口唾沫。
……
當我醒過來的時候,我和蘇倩都被綁了起來。
周山山站在我們面前,神冷淡得仿佛結了冰。
「袁野,今天過后,我母親的盲碑就可以刻上名字了。」周山山說道,「或許我該你,繼父。」
「什麼意思山山?能不能先放開我?我想這里面一定有誤會。」
周山山冷冷說道:「放心,會讓你死個明白的。」
14
周山山的講述:
我確實有抑郁癥,但沒有妄想癥。
我分得清現實和虛幻,所以我母親的事我一輩子都忘不掉。
我從出生就沒有父親,母親帶著我在荔山島生活過一段時間。
島上的爺爺對我們母很好,稍微懂事的時候我才知道,母親從小也是在這座島上長大的。
我母親的父母死得也早,呵,我們母倆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母親是吃荔山島的百家飯長大的。
這座島因為太過偏遠,年輕人一人就往外跑,久而久之島上就只剩老人了。
老人喜歡孩子。
自封島主,可以想見我母親小時候在島上有多討人喜歡。
跟我說過,每家除了流管飯外,每次串門,就像進貨一樣,都能收獲數不清的零食。
都是老人們給的。
對老人們心存激,小時候陪他們打發時間,聽他們那些老掉牙的故事。
后來長大了,哪家有事都會跑去幫忙,誰家生病了,有那不肖子孫不管老人的,管。
這座島上的老人都將當作了親兒。
也將這些老人都當作了父母。
后來結婚生,兒卻先天是個瞎子,丈夫又早逝。
為了給兒治眼睛,獨自一人去了城市。
我母親在繪畫上很有些天賦,后來靠畫畫掙了錢,帶我跑遍各大醫院,卻始終治不好我的眼睛。
的力越來越大,以至于得了抑郁癥,長期往心理醫生那里跑。
……
這時候一個男人出現在的生活里。
那個男人比小很多,每天對噓寒問暖,很快將哄得團團轉。
沉浸在的喜悅里,連抑郁癥仿佛都被治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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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們結了婚,那個男人才出了真面目。
他們開始無休止地爭吵,每次都以母親跪地求他別拋棄自己而結束。
母親的病復發,并且越來越嚴重。
我看不見,聽得卻很清晰,那個男人不斷貶低我的母親,貶低我。
直到有一天打開了窗戶,從樓上跳了下去。
8 歲的我,從此沒有了母親。
我母親周淑華,我也不周山山,我周雨煙。
15
我的腦袋「轟」的一下炸開。
十幾年前的記憶瞬間涌我的腦海。
那時候我剛行,周淑華是我騙的第一個人。
這些年騙的人太多,我已經選擇忘記了很多事。
這時候周淑華的那張臉占據了我整個腦袋,我也想起,確實有一個瞎眼的兒。
我看了一眼不遠的無字碑,心中生出巨大的恐懼。
蘇倩更是在一旁哭個不停。
周雨煙淡淡說道:「母親死后,你自然不會領養我,便將我送去了孤兒院。」
我恐懼道:「對……對不起。」
周雨煙搖了搖頭,繼續說道:
「離開孤兒院后,我花了不時間才找到蘇醫生,想盡辦法為的患者,讓你們將我選作下一個目標。
我知道你只會對有錢人下手,我當然沒錢,但我有爺爺。給你的五十萬預付款,也是島上的爺爺拿出多年的積蓄湊出來的。」
我環顧四周,那些老人的目冷漠,好像周雨煙說的事和他們無關。
「我當然也知道蘇醫生給我換了藥,那時候我興地整個人跳起來,因為我知道,你終于選中了我。
「原本蘇醫生推薦我助盲 APP 的時候,我還一頭霧水。但當我打通電話,聽到你的聲音的剎那,我就知道時機了。
「我不會忘記你的聲音,袁野爸爸。你還記得這個稱呼嗎?
「你害死了母親,這個島上的習俗,如果人是被害死的,那麼在大仇得報之前,墓碑上是不能有名字的。
「墓碑沒有名字,就像人沒有眼睛,才會盲碑。袁野,我總不能讓母親像我一樣,沒有眼睛吧?」
……
聽了周雨煙的講述,我一切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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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李青?」
周雨煙皺了皺眉。
「他和此事無關,他什麼都不知道,當我知道他私下見過你以后,心里確實很慌張。所以當他第二次出現的時候,我用盡全力趕走了他。就是你在亭子里那次。」
我回想起當日李青的眼神,原來真的只是一個為癡狂的傻小子。
我懷抱最后的期,對周雨煙激說道:
「雨煙,我們能不能再談談?把我給警察吧!求你把我給警察吧!讓法律審判我,如果殺了我,你也會被抓的!」
周雨煙說道:「你沒有親手殺死母親,給警察你不會死。」
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對啊對啊!我沒親手殺死你母親!你母親的死是個意外!」
周雨煙點點頭。
「所以我也沒打算親手殺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