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臉尷尬,抱拳道:「許士,鄙人陳向東,開了一家公司,也不大,市值三十多個億。那天,我聽了您的話,沒有簽約,避免了一大筆損失。這兩天我一直在找您,今日我只想您給我一句準話,那鏡子到底是什麼東西,我兒會不會有事?」
準話?
我看向陳向東,回應道:「那面鏡子是一件陪葬品,沾染氣太重,用行里的話來說,那是一件鬼。」
「鬼!」陳向東眼神變了。
而其后,一名穿棗紅西服的年輕男子,上前一步問道:「許士,菲菲用了鬼之后,會怎麼樣?」
怎麼樣?
我看向那個年輕男子,也沒瞞,回應道:「鬼會損耗人的壽,用得越多,氣損耗越多。而且那面鏡子氣很重,陳菲菲用一次,至損耗三個月壽。」
用一次,損耗三個月壽,這還是我估算的。
我的話出口,陳向東臉蒼白。
「許士,如果……現在不用鬼了,會怎麼樣?」陳向東對我問道。
我看過去反問:「如果可以不用鬼,你應該不會來找我了吧?」
「許士!你快救救我兒吧!我兒這幾天就好像著了魔一樣,天天拿著鏡子,我一去搶,就要死要活的。」陳向東臉焦急,一下子跪在地上:「您開個價,只要您愿意出手,我絕不還價。」
對方顯然已經打聽過我的事了。
而且打聽得還很清楚。
我看著陳向東懇求的面容,搖頭道:「既然你已經打聽過了。你應該聽說過,我們這一行,講求緣分。那日我先后兩次想救,都被自己斷了緣分。有些事,天注定,強求不得,就算我出手,也未必救得了。陳先生,你還是另想法子吧。」
天不讓救,就算我出手,也會遇到諸多阻礙。
陳向東癱坐在地上,回過頭看向了先前跟我問話的年輕男子。
年輕男人對我問道:「許士,怎麼樣才算你們緣分沒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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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簡單,給我一個必須救的理由。」我回應道。
年輕男人愣了一下。
我嘆息一聲道:「我沒有必須要救的理由。各位,還是請回吧!」
「只要你能救菲菲,我可以告訴你長明燈的下落。」年輕男人突然開口道。
我聽到這句話,驚得抬起了頭,看向了那個年輕男人。
長明燈,是我一直在找的一件鬼。
只是知道這件事的人極。
「你怎麼知道長明燈的?你還知道什麼?」我冷聲問道。
年輕男人開口道:「我不知道其他事,不過我和天寶當鋪的老板是朋友,他知道你在找一盞鳥紋錯金長明燈。恰巧我前不久見過那盞長明燈。」
鳥紋錯金長明燈。
這便是那盞燈的全名。
三年前,我用那盞燈吊住我父親一口氣一天一夜,同時也損耗了三十年的壽,一夜白發。
可是,當我從昏迷中醒來的時候,那盞燈卻不見了。
只有找到那盞長明燈,我才能把損耗的一部分壽找回來。
不過,對方說見過那盞燈,我并不信。
「你說見過就見過?我怎麼信你?」我抑著心的沖,冷聲開口道,「要想讓我出手也可以,把那盞燈拿到我面前,我就出手救陳菲菲。」
年輕男人沉默了片刻,開口道:「許士,說實話,我無法將那盞燈給你。我只能告訴你它的下落在哪兒,能否得到,也只能靠你自己。」
我深吸了一口氣,最終點頭道:「好!告訴我長明燈的下落在哪兒,我可以出手救陳菲菲。」
「許士,你如果不信我,我可以讓人拍一張長明燈的照片給你。等你救了陳菲菲,我一定告訴你那盞燈的下落。」年輕男人固執地回應道。
我凝眉看向年輕男人。
年輕男人只是靜靜地看著我。
「你什麼名字?」我冷聲問道。
年輕男人恭敬回應道:「我張舟。ṭ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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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張?
一個大姓。
不過,倒是沒什麼姓張的跟我有過集。
「不見照片,我不會救人。」我看著張舟的雙眼,冷聲回應。
張舟一點頭,開口道:「給我兩天時間!兩天,我怕會帶著照片來找您。」
兩天時間?
我看著陳向東和張舟離開,不自覺地擰了一下自己的角。
三年了。
我苦苦尋找長明燈三年,卻沒想到今天得到了長明燈的消息。
05
我許心。
三年前,我年輕貌,是中科大那幾屆的校花。
可是后來,我爸生了一場怪病。臨死前,將我回了家,并且將這座名為心齋的古董店給了我。
讓我一個本該研究科學,為祖國做奉獻的奇子,變了一個古董店的小老板。
也是在那一晚,我使用長明燈,被活活吸走了三十年壽。
心齋這座店鋪是我們許家祖傳下來的,里面的件多是許家一代代人收集的鬼。
所謂鬼,便是沾染氣的陪葬品。
這個世上的古分為三種,一種古董,一種明,還有一種為冥。
所謂古董,便是那些自古流傳下來的老件。
明,則是陪葬品,只是這種陪葬品和尋常的陪葬品不同,不是埋于棺木之中,也并非墓主人曾經用過的品,并沒有沾染上尸的氣。

